
陸則出軌十七次,每次收心回歸家庭的條件是要我猜中情婦。
十幾個人照片的大轉盤,每個都是我去鬧過的女人。
和她調笑過的秘書、曖昧不清的女兄弟還有針鋒相對的純恨世仇。
這次我終於將轉盤轉到了最好的閨蜜,本以為浪費掉了一次機會。
陸則摟著閨蜜輕輕搖頭,
“真可惜,有點太蠢了,現在才發現。”
第一次撞破奸情轉到閨蜜那天,我受不住刺激流產。
他也隻是叫保潔把地拖幹淨,免得弄臟柳沐瑤的高跟鞋。
無論我怎麼哭鬧,得到的永遠是他那句“陸太太永遠是你”。
我瘋了一樣的鬧到了柳沐瑤工作的單位,把兩人床照貼滿公共欄。
害得她離職差點抑鬱自殺。
他反而說要收心了。
陸則將結婚證放在轉盤中作抵押。
“舒遙,其實我還有個情人。”
“咱們玩個遊戲,你要是一個月內能找出她是誰,我就收心回家。”
我雇了私家偵探二十四小時監視他。
車裏也被我放了定位器。
我不眠不休查了一個月,女主角都是柳沐瑤。
協議到期那天,港城大大小小的娛記把我家擠得水泄不通。
我轉了幾十次柳沐瑤,結果都是錯。
“陸則,求你別耍我了。”
陸則摟著柳沐瑤,將轉盤轉到了我的照片上。
頗有些遺憾地歎息:
“你連沐瑤的工作單位都能查到,怎麼會查不到這種小事呢。”
“那個人......是你啊。”
“我們的證,是假的。”
......
柳沐瑤微微瞪圓了眸子,驚訝的聲線都顯得那麼矯情。
“瑤瑤,你天天罵我小三,原來自己連個名分都沒有。”
現場炸開鍋。
娛記們此起彼伏的閃光燈懟在我血色盡失的臉上。
陸則仍然氣定神閑地倚靠在真皮沙發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眸子帶著殘忍的審視,
“本來,我和沐瑤也隻是玩玩,玩夠了就回家了。”
“哪個做生意的男人不這樣,就你非要鬧。”
嬉笑夾雜著同情的議論聲,如同嗡鳴的噪音,在我腦中盤旋。
我的嘴唇不受控的哆嗦,好久才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我不信......”
陸則抬了抬手示意管家。
管家拿出證件,放在我麵前。
結婚證上是兩張笑容弧度都一樣的笑臉。
給我們拍照的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誇了好幾句“夫妻相”。
我們穿著地攤上二十塊買一送一的情侶衫,洗得發白。
笑得卻無比幸福。
酒席沒辦,戒指沒有。
隻在筒子樓外的燒烤攤,奢侈地多點了一瓶冰啤酒。
杯子一碰。
這就是我們的婚禮。
他性子悶,那天破天荒借著酒勁說了好多遍“我愛你”。
港城靠海,夏天悶熱潮濕。
無數個熱得睡不著的夜晚,他拿著蒲扇給我扇風趕蚊子。
我就躺在竹席上,一遍遍摸著結婚證上的照片。
為什麼沒有發現,那港圈上的紅印,紅得發灰。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照片上。
我沒了那股張牙舞爪捍衛愛情的架勢,
更沒像從前那樣跳起來,到處找刀要劃了柳沐瑤的臉。
隻問了一句。
“為什麼要騙我。”
對著我發紅的眼睛,陸則怔了下,
手指無意識轉了轉婚戒。
“沒騙你。”
“當初我創業風險太大,怕有了那張證,連累你背上債務。”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泛著不知名的酸。
我慘然地笑了下,拿起結婚證,從包裏掏出裁紙刀。
陸則習慣性地擋在柳沐瑤麵前,保鏢也立刻圍了過來。
“有什麼衝我來,別再傷害她了。”
“我不鬧了,”我頓了下,“陸則,我再也不會鬧了。”
經過那麼多遭,陸則很明顯不信。
他隻緊了緊摟住柳沐瑤的手,微微使了使眼色讓保鏢隨時奪刀。
柳沐瑤瑟瑟發抖地哭,
“舒瑤,現在我們算公平競爭,用刀嚇唬我,陸則哥哥隻會更討厭你。”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脾氣失控衝上去把她的嘴撕爛。
現在,我隻是把我和陸則的照片小心用刀裁下來。
放進包包貼身的夾層。
陸則喉結滾了滾,眼裏閃過茫然。
等我走到門邊才反應過來叫住我。
“你去哪?”
“跟你沒關係。”
他皺了下眉,指揮保鏢攔著我。
“但願你是真的學乖了,而不是又在背地裏搞些陰險的手段害沐瑤。”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什麼時候學會當一個合格的陸太太,我們就什麼時候去把證換成真的。”
他拿結婚證當做餌,吊著我,生怕我傷害柳沐瑤。
可是,結婚證我不要了。
他的愛,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