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媽媽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問我的遺體在哪。

護士說我已經被送進太平間。

她拔掉輸液針，光著腳就往外跑。

爸爸攔住她。

“你先冷靜。”

媽媽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讓我怎麼冷靜？”

“簽字的人是你。”

爸爸被打得偏過臉。

嘴角滲出血，卻沒有還手。

大哥皺著眉。

“媽，現在互相怪有什麼用？”

“你也閉嘴！”

媽媽抓起水杯砸過去。

杯子擦過大哥的額角，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是你先抱棠棠上的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