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腹中一陣劇痛。
我抓住江聿恒的胳膊:
“孩子。”
江聿恒眼中慌亂:
“蓁蓁,孩子會沒事的。”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江聿恒著急地走來走去。
他打電話給婆婆:
“蓁蓁出車禍了,你們快來。”
婆婆嚼著蟹腿,聲音模糊:
“煙煙跟我說了,是她自己不看路。”
“她不是要跟你離婚嗎?你還管她幹嘛?”
江知瑤湊過來:
“哥,我又讓服務員上了八隻螃蟹,你快回來吃。”
江聿恒沉下聲:
“你嫂子都出車禍了,你還能吃得下螃蟹?”
“難道吃螃蟹,比你嫂子出車禍還重要嗎?”
對麵電話沉默了三秒。
江知瑤聲音驚訝:
“哥,你胡說什麼呢?”
“我嫂子隻有一個,那就是煙煙姐。”
“你不也瞞著那個女人經常和煙煙姐單獨約會嗎?我還等著你和那個女人離婚呢。”
“等你倆離婚後,你和煙煙姐原地結婚。”
江聿恒冷冷開口:
“我不會和蓁蓁離婚。”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聿恒心口說不上的悶。
原來,這個家的所有人都把林晚蓁當外人。
中秋家宴,有舒煙的位子,沒有林晚蓁的。
她這三年,從來沒有主動抱怨過一句。
他怎麼今天才發現,蓁蓁她一直被這個家孤立。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家屬在哪?病人大出血,需要輸血?”
“A型血。”
江聿恒挽起袖子:
“我是A型血,抽我的。”
抽了兩罐後,江聿恒滿心著急。
天色微亮時,手術室的燈滅了。
江聿恒立馬站起來,跟著進了病房。
再次睜眼時,窗外陽光刺眼。
江聿恒眼睛通紅,像是一夜沒睡。
我抓住他的胳膊:
“孩子呢?”
江聿恒拿過粥,吹涼喂到我嘴邊:
“先喝點粥。”
我掙紮著坐起來:
“我問你孩子呢?”
江聿恒放下粥,轉過頭擦了一下眼淚:
“孩子以後會有。”
心臟像是被撕裂。
明明還是初秋,心裏卻像寒冬。
我怔怔看著江聿恒:
“以後不會有了。”
“江聿恒,我們離婚。”
江聿恒握住我的手:
“蓁蓁,我都知道了。”
“知道我媽她們一直把你當外人,我回家會跟她們說清楚的。”
“我以後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了,也會和舒煙斷絕關係。”
“我知道你這三年過得有多苦,以後絕對不會了。”
我抽出手:
“所以呢?”
“你認錯,我就要原諒嗎?”
“你道歉,這三年的傷害就能裝作沒發生嗎?”
“你知道,我的孩子就能回來嗎?”
江聿恒急忙否認:
“不是的,蓁蓁。”
“我會補償你的,工資卡上交,家務全包。”
“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我靜靜看著他:
“如果我說,是舒煙推的我,你信嗎?”
江聿恒下意識為她辯解:
“不可能,煙煙不是那樣的人。”
“她都追出來跟你道歉了,怎麼可能推你?”“是不是你對煙煙有偏見,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我閉上眼睛,心中一片苦澀。
直到現在,江聿恒還是相信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