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蘇晚晴徹底把學校當成了自己的基地。
她命人拆下教學樓的防火門,加固體育館入口;搬空醫務室,把藥品按“貢獻等級”分配;甚至撬開應急倉庫,將發電機和救災帳篷全部據為己有。
校領導趕來阻止,她當場把人轟了出去。
“三天後你們連命都沒了,還跟我談校規?”
“現在聽我的,末世後還能混個管理崗。”
幾個老師氣得報警。
可蘇晚晴半點不慌。
前世第一隻喪屍會在晚上八點衝出舊禮堂。
她認定,隻要拖到那個時候,警察和法律都會變成笑話。
顧明川也忙得團團轉。
他把我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又在群裏發了長文,說我嫉妒蘇晚晴被係統選中,故意用假警情拖延基地建設。
“這種人末世後最先背叛隊友。”
“今晚不管她怎麼求,都不許開門。”
底下瞬間跟了上百個“收到”。
還有人把家裏的房產抵押回執發進群裏,求蘇晚晴給自己留個靠近內圈的位置。
蘇晚晴統一回複:“放心,末世以後,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我看完,順手截了圖。
她說得對。
正常世界,也不會虧待每一個主動借錢的人。
晚上七點,醫院傳來消息。
陳默退燒了。
疾控中心排查了所有接觸者,沒有發現二次感染。舊禮堂也完成了全麵消殺。
係統麵板上,最後一個數字終於跳動。
【喪屍末日發生概率:0%。】
【滅世級願望已完成。】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不是因為贏了蘇晚晴。
而是因為這一世,不會再有人躲在暗無天日的廢墟裏,拿半塊發黴的麵包換孩子一條命。
不會再有整座城市,在一夜之間失去聲音。
我救下的從來不隻是自己。
七點五十分,我來到體育館外。
蘇晚晴帶著三百多人守在裏麵,每個人手臂上都係著她統一發放的紅布。
她坐在主席台中央,顧明川站在她身後,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基地二把手。
見我進來,他立刻攔住我。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蘇晚晴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看了眼時間。
“還剩十分鐘。”
“林知夏,你要是跪下認錯,再把兩間商鋪無償交給基地,我可以讓你在門口待一晚。”
“至於能不能活,看你運氣。”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我找了張沒被拆走的椅子坐下。
“不用。我也是來等八點的。”
蘇晚晴臉上的笑更深了。
“還裝?”
“待會兒第一隻喪屍衝進來,你可別哭著求我。”
秒針一格格挪動。
七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所有人舉起臨時準備的武器,死死盯著大門。
顧明川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晚晴,終於到你帶我們升級的時候了!”
八點整。
門外果然響起密集腳步聲。
蘇晚晴猛地站起來。
“來了!”
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衝進來的卻不是喪屍。
而是一隊警察。
為首的警察亮出證件,聲音冷得清清楚楚。
“蘇晚晴、顧明川,你們涉嫌組織人員毀壞學校公共設施、侵占應急物資、堵塞消防通道。”
“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