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家祭天台上張燈結彩。

明珠身披百鳥霞衣，頭戴靈珠鳳冠，在四獸的簇擁下走向高台。

漫天花瓣隨她腳步落下，百鳥在雲層中盤旋。

百姓高呼神女降世。

我卻看見祭台下麵鎖著數十隻小精怪。

花妖被鐵鏈穿過肩胛，不斷向陣法輸送靈力。

鳥妖的翎羽則被生生拔下，織成明珠身上的霞衣。

一個小花妖疼得渾身發抖，卻被侍衛一鞭抽翻。

“沒用的東西，花雨斷了，公主剝了你的皮！”

敖燼就在不遠處。

他聽見慘叫，卻隻是溫柔地問明珠：

“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明珠搖頭。

“它們自願為我送上祝福，我不能辜負這份心意。”

四獸竟無一人質疑。

我指尖劃過鎖鏈。

“哢嚓”幾聲，所有精怪同時恢複自由。

花雨驟停。

幾隻光禿禿的鳥妖失去陣法托舉，劈裏啪啦砸上祭台。

明珠頭頂也落了一坨鳥糞。

台下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她臉色鐵青。

“又是你！”

明珠頭上的鳳冠忽然飛起，圍著我轉了三圈，穩穩落在我的發間。

負責拉婚車的九頭蛟獸也掙脫韁繩，趴在我腳邊瑟瑟發抖。

國師死死盯著我，忽然撲通跪下。

“九霄帝紋，萬獸臣服！”

“她恐怕真與天帝一脈有關！”

明珠眼中閃過慌亂，下意識看向四獸。

敖燼眉頭緊鎖，顯然也生了疑心。

明珠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之日。”

“你們卻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懷疑我？”

“難道她比我重要？”

敖燼立刻握住她的手。

“不會。”

“你是我們此生唯一認定的妻子。”

白曜抬手震碎鳳冠，離緋燒掉殘留的帝紋氣息，玄滄則親手將鎖仙鏈扣上我的手腕。

四人用行動給了明珠答案。

她重新露出笑容，將老伯拖上斷頭台。

“跪下認罪。”

“否則我先殺他，再殺光所有替你求情的人！”

老伯哭著勸我：

“姑娘，你別管我了，快逃吧！”

我扯斷鎖仙鏈，擋在他身前。

“今天該逃的不是我。”

明珠往四獸身後一躲。

白曜的刀立刻出鞘，離緋的鳳凰真火也在空中凝成火牆。

我看向敖燼。

“你們確定要幫她？”

敖燼將明珠護得嚴嚴實實。

“明珠心地善良，被逼急了才會如此。”

“你若肯認錯，她自然不會為難任何人。”

“若還想傷她，我們四個便與你不死不休。”

我點了點頭。

“記住這句話。”

“待會兒可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