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第一報告廳座無虛席。
校方不但開放了旁聽席,還同步開啟了校園直播。
我剛走進門,彈幕已經刷瘋了。
【關係戶入侵國家項目,這不報警?】
【蘇念實慘,寒門天才鬥不過資本千金。】
【沈家捐棟樓,就真把京大當自家後院了?】
我隨便掃了一眼,走到被調查席坐下。
裴聿川坐在投資方代表的位置。
蘇念則坐在他身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未婚夫妻。
聽證開始後,蘇念率先站起來。
她拿出三篇核心論文、兩項專利證書,以及項目組發給她的內部郵件。
每一份材料上,都印著她的名字。
“這套能源模擬模型,是我獨立完成的。”
“從底層算法到實驗參數,都是我熬夜一點點做出來的。”
“我不知道沈棠為什麼擁有係統權限。”
“但科研不是誰家有錢,誰就能搶走別人的成果。”
她說到最後,眼淚正好落下來。
現場頓時響起掌聲。
裴聿川拿過話筒,聲音冷靜而篤定。
“我認識沈棠三年。”
“她經常曠課,專業成績長期墊底,連最基礎的設備名稱都叫不全。”
“以她的能力,不可能參與這種級別的研究。”
“我願意以裴氏項目投資人的身份,為蘇念的學術成果作證。”
他說完,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在等我崩潰。
我卻隻問了一句。
“裴聿川,你確定要作證?”
“我確定。”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沈棠,適可而止。”
“現在承認錯誤,至少還能保住體麵。”
我笑了一聲。
原來他也知道體麵兩個字怎麼寫。
隻可惜,他馬上就沒有了。
評審組教授敲了敲桌子。
“沈棠,請你出示參與項目的直接證據。”
“僅憑一個身份不明的後台權限,不能證明你是研究人員。”
“相反,你還需要解釋權限來源。”
我沒有拿論文,也沒有拿獎項。
我直接將一份聲明推到蘇念麵前。
“我可以放棄直博名額。”
蘇念愣住。
全場也瞬間安靜。
“項目署名、專利收益和後續榮譽,我都不爭。”
“我隻有一個要求。”
我抬眼看她。
“請你當眾確認,論文數據、源代碼、實驗模型,全是你獨立完成的。”
蘇念呼吸一滯。
裴聿川卻替她開口。
“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是嗎?”
我把筆放到責任書上。
“嘴上說不算。”
“簽字。”
“按照國家重點項目管理規定,成果認領人需要對數據真實性、程序安全性以及實驗後果承擔終身責任。”
蘇念盯著那幾行字,遲遲沒動。
我往椅背上一靠。
“怎麼?”
“剛才還說是親手做的,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簽?”
旁聽席立刻傳出議論。
蘇念騎虎難下,隻能拿起筆。
“我當然敢。”
“我隻是沒想到,姐姐會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她咬著唇簽下名字,還按了手印。
我收起責任書,又遞出一份擔保文件。
“裴總這麼相信她,不如一起?”
裴聿川眼神一沉。
“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怕了?”
這兩個字比任何激將法都好用。
他拿過鋼筆,直接簽名。
“我為蘇念的能力和成果擔保。”
“如果項目存在學術造假或重大安全問題,裴氏願意承擔相應損失。”
蘇念感動地望著他。
“聿川,謝謝你相信我。”
裴聿川看她的眼神溫柔下來。
“你配得上這份信任。”
真感人。
要不是我知道他們簽的是送命套餐,我都想鼓掌了。
我將兩份文件裝進透明證物袋,當著鏡頭封好。
“既然成果歸屬已經確認,那就現場驗證吧。”
蘇念臉上的笑僵住。
“驗證什麼?”
我指了指報告廳外的實驗大樓。
“完整運行一次模型。”
“你不是它的獨立研發者嗎?”
“總不能自己的孩子,生得出來,不會養吧?”
一名教授立刻附和。
“這個辦法最公平。”
“模型是否由蘇念獨立研發,一試便知。”
蘇念下意識看向裴聿川。
裴聿川卻誤以為她受了委屈,起身握住她的手。
“別怕。”
“用實力讓她徹底死心。”
半小時後,聽證現場轉移到實驗大廳。
我拿起封存好的責任書,走到蘇念身邊。
“友情提醒。”
“從現在起,這個模型造成的每一項後果——”
我看向她和裴聿川。
“都由你們兩個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