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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在宿舍樓下看見了自己的巨幅海報。

照片裏，我抱著裴敘白的衣服，臉被放大到連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旁邊印著八個紅字。

【理智追星，拒絕私生騷擾。】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京大新學期的反麵教材。

蘇苗氣得要撕海報，卻被宣傳部的人攔住。

“這是宋知意學妹參與策劃的公益活動，不能隨便破壞。”

我看著海報上被刻意放大的臉。

“拿我的照片做宣傳，經過我同意了嗎？”

對方表情有些尷尬。

“這張照片已經在網上公開了。”

“公開就代表你們可以隨便用？”

沒人回答。

我拍下海報，直接去找輔導員。

她正在幫宋知意審核廣播稿，見我進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影響知意的采訪嗎？”

“我要拿回手機。”

“采訪結束再給你。”

“我有私人電話要接。”

她終於抬頭，神情不耐。

“觀玥，知意今天要公開呼籲抵製私生。”

“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被掛海報的人是我。”

“照片又不是假的。”

我愣了一下。

原來隻要照片是真的，故事就能隨便編。

我抱的是裴敘白換下來的衣服。

我進的是他讓我過去的房車。

我深夜給他打電話，是因為他胃疼犯了，我催他去醫院。

可在他們眼裏，真相根本不重要。

宋知意喜歡裴敘白。

所以她做什麼都是勇敢。

我做什麼都是騷擾。

中午十二點，校園廣播準時響起。

宋知意甜美的聲音傳遍食堂、操場和教學樓。

她先聊了自己的新電影，又聊起剛開始的大學生活。

采訪最後，主持人問她如何看待私生飯。

宋知意沉默幾秒，聲音帶上哽咽。

“我見過有人偷走敘白換下來的衣物，也見過有人不斷撥打他的私人號碼。”

“喜歡不應該成為傷害。”

“我希望那個人能夠停止。”

她雖然沒提名字，但全校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廣播還沒結束，教學樓外已經有人衝我喊。

“變態，聽見沒有？”

“離裴敘白遠點！”

一瓶沒喝完的汽水從樓上扔下來，砸在我腳邊。

褐色液體濺了我一腿。

蘇苗轉身就要上樓找人，被我拉住。

“算了。”

“這件事今天必須結束。”

我直接去了廣播站。

門外守著幾個學生會的人。

秦浩看見我，立刻抬手阻攔。

“輔導員說了，不準你靠近。”

“讓宋知意出來。”

“知意沒空見你。”

話音剛落，廣播室的門便從裏麵打開。

宋知意穿著白色連衣裙，身後跟著負責直播的老師。

她掃了一眼我濕透的褲腳，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你還是來了。”

“海報撤掉。”

“可以。”

她答應得出乎意料。

緊接著，她拿出那份承諾書。

“你當著全校的麵道歉。”

“承認是你騷擾裴敘白，再親口保證以後不會聯係他。”

我看著她。

“我要是不呢？”

宋知意朝秦浩伸出手。

秦浩立刻將我的手機遞給她。

原來輔導員所謂的保管，就是把我的手機交給宋知意。

她按亮屏幕。

鎖屏上跳出裴敘白十幾條未讀消息。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到底給他發了多少信息，才把他逼成這樣？”

我都被問笑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在找我？”

“做夢也該有個限度。”

她直接扣住我的手腕，用我的指紋解開手機。

廣播室的紅燈還亮著。

我們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遍全校。

窗外的操場上，已經聚滿了人。

宋知意打開通訊錄，找到裴敘白的號碼。

“既然你說他主動找你，那就證明給所有人看。”

“現在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