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網都認定,我是頂流裴敘白最不要臉的私生飯。
他拍戲換下的臟衣服,我一件不落地打包帶走。
他喝剩的水、用過的毛巾,我也全部拿回宿舍。
就連他隨手丟掉的一顆紐扣,我都要撿起來收好。
有人偷拍下這些畫麵,發到了網上。
不到半天,我就出了名。
“這哪是追星?這明明是騷擾,太嚇人了吧。”
“聽說她還經常給裴敘白打電話,人家不接,她就一直打。”
“難怪裴敘白每次見她都冷著臉,估計煩死了。”
我看到熱搜時,裴敘白剛結束一場夜戲。
鏡頭前高冷得連采訪都懶得多說一句的男人,正連發十幾條消息轟炸我。
【到宿舍了嗎?】
【外麵下雨,帶傘沒有?】
【尚觀玥,你再不理我,我讓助理去學校找你。】
沒人知道,我隨母姓,他隨父姓。
更沒人知道,裴敘白是怕我被媒體打擾,才沒透露他有個妹妹。
我原本懶得解釋。
直到國民小花宋知意考進京大,公開表示她喜歡裴敘白。
同校的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釘。
裴敘白去國外參加電影節那天,宋知意故意把我堵在廣播室。
她奪過我的手機,滿眼鄙夷。
“偷衣服還不夠,你非要毀了他才甘心?”
“現在給裴敘白打電話,說你以後再也不會騷擾他。”
她打開廣播,逼我撥通號碼。
可還沒等我開口,哥哥委屈的聲音便傳遍全校:
“妹妹,你終於舍得理哥哥了。”
......
熱搜爆的時候,我正在宿舍給裴敘白洗襪子。
準確來說,是洗他拍戲時穿過的戲服、毛巾,以及一雙沾滿泥漿的靴子。
襪子混在裏麵,純屬意外。
室友蘇苗舉著手機衝進陽台,嗓門差點掀翻屋頂。
“玥玥,你火了!”
“全網都在罵你是裴敘白的變態私生!”
我摘下手套,點開熱搜。
視頻裏,我蹲在片場垃圾桶邊,撿走裴敘白喝剩的水。
又趁沒人注意,抱走他換下來的衣服。
最後一個鏡頭,是我把他掉在地上的紐扣裝進口袋。
配樂陰森,文案更是聳人聽聞。
【頂流遭私生近距離騷擾,貼身物品無一幸免。】
評論區罵得熱火朝天。
有人建議裴敘白報警。
有人懷疑我拿他的毛巾做法。
還有人說我撿紐扣,是準備縫進自己的婚紗。
我看得頭疼。
那瓶水是裴敘白助理讓我留下的。
他最近頻繁胃疼,經紀人懷疑有人在飲食裏動手腳,想把水送去檢測。
衣服是他拍完戲沒時間處理,讓我帶走清洗的。
至於紐扣,是我奶奶親手給他縫上的平安扣。
他要是敢弄丟,回家絕對少不了一頓訓。
熱搜剛看完,手機便接連震動。
【到宿舍了嗎?】
【外麵下雨,帶傘沒有?】
【藥吃了嗎?】
【尚觀玥,你再裝死,我讓周放去京大找你。】
我回了句:【活著,襪子洗壞了別賴我。】
對麵立刻發來一串問號。
我直接按滅屏幕。
我隨母姓。
裴敘白隨父姓。
我們是同父同母、打小能為最後一根烤腸互扯頭發的親兄妹。
他出道第二年,我曾被狗仔堵在高中門口整整一周。
從那以後,他再沒公開提過家人。
我也樂得清靜。
這次他來京市拍戲,生活助理卻突然做了闌尾炎手術。
裴敘白不願意讓陌生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便開出每天八百的工資,讓我臨時幫他幾天。
我本來不想答應。
可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熱搜一出,京大沒人關心真相。
他們隻關心我這個“私生飯”竟然跟他們同校。
更巧的是,國民小花宋知意剛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進表演係。
開學采訪上,記者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對著鏡頭笑得甜美。
“有啊。”
“我喜歡裴敘白,喜歡很多年了。”
當天,她漲粉兩百萬。
而我被扒出和她同校後,私信多了三萬條。
第二天下課,我剛走出教學樓,就被宋知意堵在樓梯口。
她身後跟著學生會副主席秦浩,還有兩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女生。
宋知意摘下墨鏡,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那個偷敘白衣服的人?”
“那些衣服不是我偷的。”
“偷拍視頻都傳遍全網了,你還想否認?”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尚觀玥,你不會真覺得,他讓工作人員忍著你,就是對你特殊吧?”
我懶得解釋,繞開她就走。
她卻抬手攔住我,將一張紙拍在我胸口。
標題加粗放大:【停止騷擾裴敘白承諾書】
不打電話。
不發消息。
不靠近片場。
不私藏他的任何物品。
違約就在全校公開道歉。
宋知意揚起下巴。
“簽了,我就不追究你借工作人員身份接近他的事。”
我盯著那張紙,眼睛慢慢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
裴敘白後天出國參加電影節。
原本給我開了高價,讓我幫他收拾行李。
如今第三方強製停工,錢照拿,活不用幹。
這哪是承諾書?
分明是帶薪休假通知。
我接過筆,唰唰簽下名字。
“行。”
“誰主動聯係誰,誰是狗。”
宋知意愣了兩秒,像是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狐疑地盯著我。
“你不會偷偷反悔吧?”
我把承諾書塞回她手裏。
“放心。”
“我巴不得以後都不用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