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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崢嶸在離開前，最後一次走進東翼。

婚床已經被拆走。

紅木妝奩、法國婚紗和繡著並蒂蓮的床單都不見了。

衣櫃敞著，裏麵隻剩幾隻被丟棄的空衣架。

他忽然想起婚禮前夕，我曾拿著兩匹布料問他，東翼的窗簾該用淺色還是深色。

他那時正忙著替黎令儀安排住處，連頭也沒有抬。

“你決定就好。”

我站了片刻，隻說了一聲好。

如今窗簾也被拆走了。

冰冷的雨水拍打著空蕩蕩的窗框，將地板淋濕了一大片。

房間角落裏，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