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邁巴赫停在郊區素描工作室外。
林晚雪眼神戲謔,玩味打量了好一會,這才扔過一件浴袍。
“身上的衣服脫掉,穿上這個跟我來。”
蘇若桑死死盯著那件發黃的浴袍,指尖深深陷進肉裏。
“我能不能......穿自己的衣服。”
“你說什麼!”
她音調陡升,委屈巴巴看向陳宴澤,“陳哥哥,她不聽我的話。”
陳宴澤蹙眉靠近,粗暴勾住蘇若桑的下巴,“她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不,我做不到。”
蘇若桑努力穩住發顫的身體,紅著眼往後退。
“嘖——”
回應她的是一聲嗤笑。
“當初攝影頒獎典禮你都敢將床照放出來,還有什麼你做不到的?”
他神色諷刺,眼神透露說不出的冷漠,“現在和我裝什麼清高?”
“一句話,穿還是不穿。”
麵對陳宴澤咄咄逼人的話語,蘇若桑隻能屈辱點頭。
很快,她被推進一間燈火通明的教室。
“各位同學,今天自願擔任模特的嘉賓是名攝影師,年輕貌美,身材更是沒得說,大家一定要認真觀察。”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蘇若桑認命閉上眼睛,鬆開身上唯一的束縛。
一瞬間,全場沸騰了。
“這女人我見過,好幾年前還上過電視,聽說私生活不檢點,最後遭全網封殺了。”
“一看就是個賤骨頭,估計過得也挺慘,否則不至於來當模特。”
“林老師還真受寵,這種要求陳宴澤都同意,恐怕陳家太太的位子很快就要換人了。”
有人嘲諷聲,有人對著她的身體評頭論足,還有人舉起手機拍個不停。
蘇若桑感覺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刺痛,她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脆弱,可淚不受控製落下。
此刻,她好想問一句。
在陳宴澤眼裏,她蘇若桑算什麼?
課程結束後,蘇若桑死死捏住泛白的指尖,僵硬著身子往外走。
和林晚雪擦肩而過時,後者淡然一笑。
“蘇姐姐,陳哥哥今晚邀請我共進晚餐,看在你今天這麼辛苦的份上,我不介意多雙筷子。”
堂堂陳家正牌太太,和丈夫共進晚餐卻需要其他女人賞賜。
麵對毫不遮掩的挑釁,蘇若桑恍若未聞,微微搖頭。
未走出幾步,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見麵之前,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估計全身上下唯一令陳哥哥滿意的,就是唯命是從的奴性了。”
她腳步猛地頓住,緊繃著臉轉身。
“林晚雪,即便我活得再卑微,明麵上依舊是陳家太太。”
“而你,無名無分,哪怕再得寵也不過是眾多小三中的一員。”
“你!”
林晚雪瞬間破防,抬手一耳光就要扇過去。
關鍵時刻,被忽然出現的陳宴澤攔下了。
她臉色驟然一白,慌亂解釋,“陳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挑釁我,我一時沒控製住情緒......”
陳宴澤沒聽,抬手將她推開,複雜的目光筆直落在蘇若桑身上。
“你媽病情突然惡化,醫院剛剛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希望你盡快趕到......”
轟——
蘇若桑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去,大腦一片空白。
她一言不發,瘋了一樣衝出門外。
十字路口,蘇若桑身體抖得厲害,不停四處張望。
可這裏是郊區,愣是見不到一輛出租車。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崩潰蹲在地麵,忍不住嚎啕大哭。
這時,一輛邁巴赫準確停在身邊。
車窗快速落下,露出陳宴澤冷冽的側臉。
“上車,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