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醫很快趕來。

與此同時。

蕭承煜、太後，以及進宮探望我的父親母親和兩個哥哥，也一同到了。

沈明珠頂著三道巴掌印，哭著跪在地上。

“臣妾隻是想向娘娘賠罪。”

“可娘娘突然打臣妾。”

“臣妾害怕之下，才抓住了娘娘的手。”

母親看了一眼她臉上的巴掌印。

又看了看我折斷的手腕。

臉色冷得嚇人。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用一隻剛受過傷的手，連續扇了你三個巴掌？”

沈明珠哭聲一頓。

“臣妾......”

院使一邊替我接骨，一邊幽幽開口：

“以皇後娘娘如今的身體，莫說打貴妃三個巴掌。”

“便是拿起一張紙，也有可能扭傷手腕。”

蕭承煜麵無表情。

“所以她臉上的傷是哪裏來的？”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沈明珠。

沈明珠捂住臉。

眼淚簌簌而下。

“是臣妾自己打的。”

“臣妾心中有愧，才想懲罰自己。”

“皇後娘娘心善，伸手阻攔臣妾。”

“誰知臣妾一時沒控製好力道......”

她說著。

又可憐巴巴地望向太後。

“姑母，明珠真的不是故意的。”

太後的嘴角抽了抽。

她原本還想替沈明珠說話。

母親卻已經紅了眼。

“昭昭出生時隻有巴掌大。”

“我們謝家捧在手裏養了二十年，連根頭發絲都舍不得碰。”

“入宮前，皇上也當著謝家列祖列宗發過誓，會護她一生。”

“如今貴妃一次賠罪，便折斷她一隻手。”

“這罪若是再賠幾次，我女兒還有命嗎？”

大哥轉身便要去拆沈家的府門。

二哥已經拔出長劍，準備砍了沈明珠抓我的那隻手。

父親倒還算冷靜。

他隻是跪在蕭承煜麵前，說自己年邁體弱，實在無力再擔任丞相。

蕭承煜哄了他整整一個時辰。

又割了沈家三座城池的封地。

父親才勉強答應繼續為朝廷效力。

至於沈明珠。

太後黑著臉開口：

“掌嘴二十，送回長樂宮禁足。”

沈明珠不可置信地抬頭。

“姑母！”

“掌嘴三十。”

沈明珠立刻閉上了嘴。

當天晚上。

蕭承煜抱著我。

眼睛都不敢閉。

“昭昭，以後離沈明珠遠些。”

我靠在他懷裏。

“可每次都是她來找我。”

蕭承煜沉默片刻。

第二日便下了一道聖旨。

貴妃以後靠近鳳儀宮十丈之內。

杖責二十。

聽說沈明珠接到旨意後，當場哭暈了過去。

可惜她身體太好。

暈了不到半盞茶，便自己醒了。

連太醫都沒用上。

禁足解除後。

沈明珠安分了一陣。

她不再來鳳儀宮。

在路上看見我，也會主動退到十丈之外。

我以為她終於想通了。

直到太後壽宴那日。

沈明珠當著宗親和命婦的麵，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皇後娘娘！”

“臣妾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