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迎接我的隻有一塊移動屏幕。
屏幕上,是手術室。
床上的病人渾身插滿管子,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正在被無數醫生搶救!
雖然整張臉被一塊無菌布蒙著,
但我還是一眼認出這是婆婆!
江昕雪走到我身旁,湊近了些,
“醫生搶救了三個小時,聽說心臟停跳過一次,硬生生按回來的。”
她聲音輕飄飄地,帶著笑,
“等不到心臟,看起來很痛苦呢。”
我攥緊拳頭,“那你們為什麼還不把心臟送到醫院去!”
江昕雪聳了聳肩,一臉無辜,“要怪,就隻能怪你婆婆自己。”
她慢悠悠地從口袋裏掏出病曆,在我麵前晃了晃,
“入院時,醫生要聯係家屬,她怕孝順兒子擔心,於是填了你媽的名字。”
“他還以為是你媽做手術呢!”
我瘋了一樣就要起身。
江昕雪伸手攔住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要找季淮舟呀?”
“正好,他也正要為了我的事,找你算賬呢。”
還不等我弄清這句話的意思。
下一秒,一雙手掐上我的脖子。
我艱難地吸氣,目光由下向上。
看到季淮舟冷漠的臉。
隻見他極度失望地看我,
“鹿寧,我真是傻了才會再次相信你!”
“沒想到你不僅咒我媽,還把這件事捅到網上,讓人汙蔑小雪。
有你這樣惡毒的女兒,你媽死了也算是報應!”
左半邊臉還疼著,可比起心口的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季淮舟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我已經安排了發布會,你親自出麵,給小雪道歉。”
我拚命反抗,
“憑什麼?明明是你們下達了不合理的指令。”
“還有那個視頻,你隻要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婆婆!”
季淮舟聲音冷若寒冰,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要麼道歉,要麼我把心臟送回去,讓手術台上的人等死,
你選一個。”
我死死地盯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可時間每流逝一分,婆婆的危險就大一分!
我垂下紅腫的眼皮,
擦幹眼淚,
“行,我去。”
話落,季淮舟迫不及待地帶我去了發布會現場。
剛一進去,無數的長槍短炮幾乎就懟了過來。
季淮舟默默用手護住江昕雪,防止人群衝撞到她。
我提了提口罩,遮住紅腫的臉。
發布會一開始,記者的問題就直切要害:
“鹿機長,聽說你半夜緊急迫降備用機場,是不是有人可以針對您?”
“有知情人士稱是江昕雪插足您的婚姻,這一情況是否屬實?”
季淮舟投來一瞥,眼神冷得駭人。
我接過話筒,聲音幹澀沙啞,
“昨晚的飛行任務,是我個人違規操作,和江昕雪同誌無關。”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懵了。
“不可能吧?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在大眾眼裏,我是屢立奇功、水平頂尖的女機長,獲獎無數,
更是無數民航人心中的行業標杆。
季淮舟隨即接過話筒,聲音沉穩,
“經核查,是鹿機長誤會了我和江昕雪同誌的關係。”
“她利用我的工作賬號,虛擬飛行任務。”
“幸好江昕雪同誌及時發現問題,才避免了安全隱患。”
他語氣公允,姿態端正,
卻把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畢竟誰會相信,有丈夫當眾冤枉自己的妻子?
這下,媒體徹底沸騰。
“鹿機長,你不僅違規飛行,還惡意造謠網暴同事?”
“就因為丈夫的女徒弟比你年輕,比你討喜,你就要拿公共安全泄憤?”
“飛行執照是不是也是睡來的?”
無數道憎惡、輕賤、厭棄的目光,像是要把我銼骨揚灰。
我幾乎快要站不穩。
在漫天辱罵聲中,季淮舟突然擋在了我麵前,
語氣帶著愧疚和疼惜。
“請大家嘴下留情,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我一愣。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