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屍骨未寒,堂哥就當著全族人的麵,說我偷了傳家寶。
“兩百萬的東西,除了她天天守著老爺子,誰有本事拿?”
“最好現在就乖乖交出來!”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
可他們竟真的從我房間裏搜出了玉鐲。
我被趕出家門,慘死街頭。
死前最後一刻,我才知道,玉鐲是堂哥提前藏進我房間的。
他們全都知情,為的就是吞並我的那份遺產。
這一次,我沒有辯解。
“玉鐲是我拿的。”
對上他們得意的眼神,我緩緩開口:
“畢竟是兩百萬,還是存到銀行比較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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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原本喧鬧嘈雜的靈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堂哥薑偉原本還要指著我的手僵在半空,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瞬間扭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你說什麼?你存銀行了?”
站在薑偉身後的嬸嬸王翠,更是誇張地尖叫起來,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在這個莊嚴肅穆的靈堂裏顯得格外刺耳。
“薑離!你個死丫頭還有沒有良心!那是老薑家的傳家寶,是要傳給下一代媳婦的,你憑什麼私自拿去銀行?你把老爺子的遺囑當什麼了?你這是盜竊!是犯罪!”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們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給騙了。
我以為他們真的在乎什麼孝道,在乎什麼家族傳承,拚了命地解釋自己沒有拿,甚至還主動讓他們搜身。
結果呢?
他們從我的枕頭底下翻出了那隻鐲子,眾口鑠金,讓我百口莫辯。
而現在,看著他們臉上那貪婪、憤怒、算計交織的醜陋神情,我隻覺得可笑。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粗糙的麻衣,在這滿屋子紅著眼眶、嘴角卻掛著譏諷的親戚麵前,神色淡然。
“爺爺屍骨未寒,你們就這麼急著查賬?既然你們說這是兩百萬的寶貝,我替爺爺保管有什麼錯?難道放在家裏,等著被哪個手腳不幹淨的人順走嗎?”
我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薑偉身上,語氣涼薄。
薑偉果然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眼神閃爍,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我的注視。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杆,仗著周圍站著的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給他撐腰,惡狠狠地逼近我一步。
“薑離,少給我玩文字遊戲!你現在就把銀行卡交出來,這事我們還可以當沒發生過。否則,別怪我不顧兄妹情麵,報警抓你!”
“報警?”
我輕笑一聲,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那凶狠的目光。
“既然你也想報警,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報。讓警察來評評理,爺爺留下的這套老宅子,還有公司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到底該怎麼分?”
提到財產分割,原本還跟著起哄的幾個長輩瞬間閉了嘴,互相交換了幾個眼色。
薑偉更是慌了一瞬。
爺爺去世前並沒有立下明確的書麵遺囑,隻是口頭說過,老宅歸我,公司股份他和薑偉平分。
但這幫人,顯然不想承認這一點。
一直坐在上首沒說話的奶奶,此刻重重地頓了頓手裏的拐杖。
“行了!都給我閉嘴!丟不丟人!”
老太太滿臉褶子擠在一起,渾濁的眼珠子裏透著精光,冷冷地盯著我。
“薑離,你爺爺生前最疼你,可你也別太不知好歹。偉子是你堂哥,是一家人。你把玉鐲拿出來,交給偉子保管,這事就算了。”
“至於你說的什麼股份,你是要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薑家的產業,自然是要留給薑家的孫子。”
這就是薑家的規矩。
吃幹抹淨,還要踩你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