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誌強很快就發現了我們在對街籌備新店。
他氣急敗壞的衝過來,站在我們滿是灰塵的店門口破口大罵。
“李安然,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還敢在老子對麵開店,想死是吧?”
我懶得理他,直接讓張遠把卷簾門拉了下來。
罵了兩天,見我們不為所動,他開始動用他那點可憐的人脈。
第三天,我合作了三年的豬肉供應商老劉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語氣十分為難。
“安然啊,真對不住,你那批豬下水,我不能給你送了。”
“王老板發話了,誰給你供貨,就是跟他作對。我......我這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啊。”
緊接著,香料行、蔬菜批發市場......所有我熟悉的老供貨商,都紛紛打來電話退單。
他們寧可賠付合同上的違約金,也不敢給我這個被王誌強打上“叛徒”標簽的人供貨。
徒弟們都慌了神。
“師傅,這可怎麼辦?沒有肉,沒有料,我們拿什麼開店?”小馬急得快哭了。
斷了我的供應鏈,這是想從根上把我掐死。
王誌強得意到了極點。
他特意跑到我們新店門口,扔下幾袋發臭的垃圾,隔著卷簾門大聲嘲諷。
“李安然,我勸你別掙紮了!”
“連塊豬下水都買不到,還想開店?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趕緊卷鋪蓋滾出這條街,別在這兒礙老子的眼!”
聽著他囂張的笑聲,我非但沒慌,反而冷笑起來。
我當晚就開著我那輛二手五菱宏光,連夜去了鄰市。
那裏有一個全國聞名的生態黑豬養殖基地。
我直接找到了基地的老板,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高價,並且預付了半年的款項。
條件隻有一個:拿下這個基地未來一年最高品質那批黑豬肉的獨家供應權。
老板看著我拿出的銀行卡,眼睛都直了,當場就簽了合同。
第二天一早,一輛掛著“XX生態牧場”橫幅的冷鏈車,高調的停在了我的新店門口。
工人們從車上卸下一扇扇蓋著紅色檢疫章、肉質鮮嫩飽滿的頂級黑豬肉。
那肉質,那品相,跟我以前用的普通豬肉,完全是兩個檔次。
我故意讓張遠把豬肉掛在最顯眼的地方,然後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感謝某些人逼我產業升級,讓我有機會用上更好的食材。有時候,格局和眼界,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對街“王記鹵味”的二樓,傳來一聲茶杯被砸碎的脆響。
我仿佛能看到王誌強氣急敗壞的臉。
商戰不是你潑大糞就能贏的。
你斷我廉價豬肉,我反手就包下整個生態豬圈。
王誌強,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為了在我開業前徹底壓垮我,王誌強開始了他的作死表演。
他搞起了全場五折的流血營銷。
一時間,“王記鹵味”門口又排起了長隊,不明真相的食客們蜂擁而至,都想來薅百年老店的羊毛。
他以為這樣就能把街上的客流全部鎖死,讓我開業就麵臨絕境。
但他忽略了一點,五折之後,他的利潤被極度壓縮,幾乎不賺錢。
為了維持這種虛假的繁榮,也為了彌補高價請野雞廚師團隊的開銷,他開始在看不見的地方動歪腦筋。
他悄悄把肉源,換成了市場上最廉價、最劣質的發臭冷凍僵屍肉。
這些,都是以前幫我送貨的小工偷偷告訴我的。
他說,王誌強每天半夜讓貨車送到後巷,肉都帶著一股酸腐味,用大量的嫩肉粉和香精才能勉強蓋住。
我聽完,隻是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一周後,我的新店招牌終於掛了上去。
沒有用“王記”這個姓氏,而是用了我自己的名字——“李安然真味”。
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這家店,我李安然說了算。
我沒有急著開業,而是盯著對麵的作死表演,靜靜的等待著時機。
好戲,才剛剛開始。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王誌強的無恥和瘋狂。
就在我準備開業的前一天,對麵的“王記老店”突然推出了一款新品——“秘製上頭烤鹵”。
一股很奇怪的香味從他店裏飄出來,霸道得很,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那不是傳統鹵味的醇厚醬香,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詭異香氣。
靠著五折的低價和這種能讓人“上癮”的香味,“王記老店”的生意一下就爆了。
排隊的長度從街頭排到了街尾,甚至成了本地的網紅打卡點。
各種營銷號鋪天蓋地的宣傳,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百年老店煥發第二春,神秘配方引爆全城!》
《王記烤鹵,讓人欲罷不能的神仙味道!》
王誌強甚至接受了本地電視台美食節目的采訪。
在鏡頭前,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廚師服,人模狗樣。
“我們王家祖傳的配方,博大精深,不是什麼人都能領悟的。”
他含沙射影的說道。
“以前有些廚師,思想守舊,固步自封,隻會做些老掉牙的東西,差點把我們家的招牌給砸了。”
“現在我撥亂反正,親自掌勺,才讓老店重新找回了靈魂!”
電視機前的徒弟們氣得差點把遙控器給砸了。
“無恥!太他媽無恥了!”
我關掉電視,沒什麼表情。
“他越瘋,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