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同學聚會上的轉盤看手機遊戲，瓶口轉到了女友的方向。

陸姝蔓的手機被她男閨蜜拿走，搶先一步打開相冊。

第一張照片，是個男人的大腿內側特寫，一片白皙。

滿桌人倒吸一口涼氣，齊刷刷看向我。

薑昊辭一拍桌子，跳過去摟住陸姝蔓的肩膀錘她。

"我讓你幫我看大腿根那顆痘是不是癤子，你拍成藝術照了？"

他衝我擺擺手。

"姐夫別多想，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看個痘而已。"

我盯著那張照片。

光線柔和，床單是婚房主臥的灰藍色。

陸姝蔓鎖了屏幕，語氣輕飄飄的。

"他說疼，我就看了一眼，沒別的。"

"沒別的，照片放隱藏相冊鎖起來？"

"有必要上綱上線？還有一個月就結婚了，別鬧。"

薑昊辭笑嘻嘻的。

"姐夫就你把她當個寶，我要是想撬，還等到現在？"

"放心吧，我對你女人沒興趣。"

他頓了頓，眯眼看我。

"身材一般。"

女生們哄笑起來。

陸姝蔓抓住薑昊辭的手要彈他腦門。

我在一旁看著，沒吵沒鬧。

婚前發現的越軌，一律按喜事算。

......

“鬧夠了沒？”

陸姝蔓的電話在我走出飯店大門時打了過來。

語氣裏聽不出一絲心虛。

隻有對我不配合的不耐煩。

我看著街邊閃爍的霓虹燈。

“我回去了。”

“你就不能大度點？”

她歎了口氣。

“大家都看著呢，你甩臉子走人，我麵子往哪擱？”

“你把他大腿內側的照片鎖在隱藏相冊裏，你要過我的麵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都說了是幫他看癤子。”

“行，你看吧。”

我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打車回到我們在江寧路的婚房。

站在門口，我習慣性地按下指紋。

門鎖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提示指紋不存在。

我皺了皺眉，輸入了我們戀愛紀念日的密碼。

依舊是錯誤。

我站了幾分鐘。

門突然從裏麵哢噠一聲開了。

薑昊辭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真絲睡衣，赤著腳站在玄關。

那是陸姝蔓的衣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

他手裏還拿著毛巾，正隨意地擦著濕漉漉的短發。

“姐夫？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他臉上沒有半點驚訝，反而帶著點主人的從容。

我看著他。

“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回？”

薑昊辭笑了笑。

“蔓姐沒跟你說啊？”

“我租的房子今天水管爆了，淹得沒法住，她讓我過來借住幾天。”

我推開他，徑直走進去。

客廳的茶幾上散落著他的遊戲機和外賣盒。

我走到主臥門口。

門大開著。

我精心挑選的灰藍色真絲床單上，扔著他的男士內褲。

洗手台上，我的男士護膚品被掃到了最角落。

擺在正中間的，是他的發膠和香水。

我剛想開口，門鎖響了。

陸姝蔓大步走進來。

看到我站在主臥門口，她愣了一下。

“你回來怎麼不說一聲？”

“我回我自己的家，還需要向你彙報？”

陸姝蔓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

“你別陰陽怪氣的。”

“昊辭家裏淹了，他一個男孩子在外麵住酒店不習慣。”

我指著主臥。

“所以你讓他睡我們的主臥？”

“客房床墊太硬，他習慣睡軟床。”

陸姝蔓走過來，語氣理所當然。

“再說了，我們還沒辦婚禮，你又沒正式住進來。”

薑昊辭靠在門框上，衝我眨了眨眼。

“姐夫，你不會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吧？”

“我跟蔓姐這麼多年的交情，睡個床怎麼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密碼是我不小心改的。”

“剛才錄指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重置鍵。”

我看著陸姝蔓。

“你給他錄了指紋？”

“就住幾天，不錄指紋他怎麼進出？”

陸姝蔓皺起眉，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那我的指紋呢？”我問。

“係統重置了，明天再給你重新錄不就行了。”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讓他搬出去。”

“你瘋了吧？”

陸姝蔓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半夜的你讓他往哪搬？”

“搬去酒店，費用我出。”

薑昊辭嘖了一聲。

“姐夫，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我對蔓姐要是真有什麼，還能等到你出現？”

“我就借住幾天，你至於這麼防賊一樣防著我？”

我沒看他，隻盯著陸姝蔓。

“我再說一遍，讓他搬出去。”

陸姝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火。

“沈聿川，你別太過分。”

“還有一個月就結婚了，你非要在這時候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是我讓他住進來的，你要趕他走，連我一起趕出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