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圈子裏有名的專搶閨蜜男人的小三,被邀請直播訪談。
主持人滿臉鄙夷:
“你閨蜜跟你好了十年,你卻搶了她男人,你有心嗎?”
滿座哄笑聲中,我平靜點頭:
“有的。”
“我有個真心愛的初戀,不到二十歲就和他結婚了。”
“我爸媽把他當親兒子,攢錢給我們買婚房。”
“我懷孕那天,他高興得哭了。”
彈幕瞬間瘋狂,罵我當婊子還立深情牌。
我笑了:
“不用罵了,他已經在水底沉了三年。”
“我生產那天,閨蜜跟她老公賭氣說要和我換老公。”
“就這一句玩笑,她那吃醋的老公當晚把我丈夫溺斃。”
“我爸不甘心去討公道被打死,我媽被逼成植物人。”
“閨蜜怕我亂說話,搶走我兒子,用他和我媽的藥費逼我留在她身邊當保姆。”
主持人僵住:“所以你當小三是......”
我淒慘一笑。
“為了錢,也為了報複。”
“我忍辱負重,終於爬上了閨蜜那神秘老公的床,準備奪走她的一切。”
“可當我看清那男人的臉時,隻剩徹骨悲涼。”
“那個為閨蜜作威作福的男人,竟是我本該沉屍水底的老公。”
......
“掐斷信號。”
低沉的男聲從演播廳的控製台後方傳來。
導播台屏幕瞬間黑屏。
台下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陸景深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套純黑色的高定西裝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看向我的眼神裏全是居高臨下的失望。
我坐在高腳椅上,安靜地看著這張臉。
三年前,他為了護我消失在水底。
現在,他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鬧夠了嗎?”
陸景深走到我麵前。
“拿著我給的錢,在全網麵前演這種受害者的戲碼。”
“林清晚,你現在的謊話張口就來。”
我沒有反駁。
隻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泛黃的U盤。
遞到他的麵前。
“這裏有我爸當年被打時的路口監控。”
“還有若微逼我簽的賣身協議。”
“你可以自己看。”
陸景深垂下眼眸,視線在那枚U盤上停頓了不到一秒。
他伸出手。
卻沒有接。
修長的手指隨意地一撥。
U盤在光滑的舞台地板上滾了很遠。
直接掉進了台邊的下水格柵裏。
“夠了。”
“若微有先天性心臟病,平時連大聲說話都會心悸。”
陸景深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她連踩死一隻蟲子都不敢,怎麼可能去害死你爸媽?”
“我承認,我出軌假死騙了你,是我不對。”
“可我隻是想用幾年的時間好好陪若微治病。”
“等她身體康複,我自然會回來補償你。”
他看著我,眼底浮現出一抹清晰的失望。
“你心裏有怨氣可以衝我發。”
“用這種惡劣的手段去網暴一個虛弱的病人。”
“林清晚,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不說話。
視線越過他,看向那個幽暗的下水孔。
那是我花了三年時間,在林若微別墅的地下室裏,強忍著惡心一點點拚湊出來的證據。
就這麼被他輕描淡寫地毀了。
見我沒有任何反應,陸景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在跟我較勁是嗎?”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黑衣保鏢。
“帶她去城郊的備用冷庫。”
“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公開給若微道歉,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保鏢走上前。
一左一右扣住了我的肩膀。
像搬運一件失去價值的物品一樣,把我往演播廳外拖。
我沒有掙紮。
因為徹底沒了力氣。
城郊的冷庫裏沒有一盞燈。
厚重的保溫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將最後一絲自然的光線和溫度徹底隔絕。
我穿著單薄的真絲襯衫,靠在結滿冰霜的牆壁上。
冷氣順著腳踝一寸寸往骨頭縫裏鑽。
睫毛上很快就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的壁掛對講機裏傳來了陸景深的聲音。
“認錯嗎?”
他的聲音經過電流的處理,聽起來異常溫柔。
我把凍僵的手指蜷縮進掌心。
想要留住最後一點熱氣。
“我說的全是事實。”
對講機那邊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陸景深輕輕歎了口氣。
像是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那就繼續在裏麵清醒一下頭腦。”
“這是為你好。”
電流聲切斷。
我在極度的深寒中閉上眼睛。
感受著指尖的血液一點點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