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甚至傳出了我為了上位。
半夜去敲霍司宴酒店房門的離譜版本。
我坐在雜物間門口。
聽著茶水間裏傳來的八卦聲。
“你們聽說了嗎。”
“林晚棠之前還故意把咖啡灑在霍總身上。”
“就為了讓霍總脫衣服呢。”
“真不要臉,霍總當時肯定惡心壞了。”
我麵無表情地戴上降噪耳機。
她們口中的“脫衣服”事件。
其實是霍司宴那個白癡非要搶我手裏的冰美式。
結果自己手滑。
倒了半杯在純白襯衫上。
他當時哭喪著臉。
求我千萬別告訴舅舅。
不然他這個月的零花錢又要泡湯。
我勉為其難地幫他去買了一件新襯衫。
結果落在宋漫眼裏。
這就成了我不知廉恥的鐵證。
上午十點。
整個樓層突然安靜下來。
張哥在群裏發了緊急通知。
【所有人準備迎接,霍總要來視察項目進度。】
宋漫立刻拿出補妝鏡。
她仔仔細細地塗了一層斬男色口紅。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顯身材的包臀裙。
看起來不像是來上班的。
倒像是來走紅毯的。
霍司宴在幾位高管的簇擁下走出了電梯。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灰色西裝。
神色矜貴。
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要不是知道他背地裏是個連襪子都不會洗的巨嬰。
我大概也會被他這副人模狗樣的皮囊騙了。
宋漫踩著高跟鞋。
步步生蓮地迎了上去。
“霍總,這是我們這周的策劃進展。”
“我昨晚熬了一個通宵。”
“特意為您整理了核心數據。”
她說話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和昨天在茶水間針對我時的刻薄判若兩人。
霍司宴連眼皮都沒抬。
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由旁邊的助理接過了文件。
即便如此。
宋漫的臉上也掛滿了勝利者的驕傲。
她轉過頭。
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林晚棠,你站在這裏幹什麼?”
“沒看到霍總在視察嗎?”
“還不趕緊去把會議室的衛生打掃一下。”
張哥也立刻附和。
“小林,你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裏沒你的事。”
“別在這裏礙霍總的眼。”
我抱著一摞剛打印好的資料。
站在原地沒動。
目光直視著霍司宴。
他正低頭翻看著文件。
聽到我的名字,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兩秒後。
他沒有任何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仿佛真的隻是看了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繼續。”
他聲音冷淡。
宋漫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到最大。
她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全是嘲弄。
“聽見了嗎?”
“霍總讓你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歎了口氣。
霍司宴這個蠢貨。
他大概是覺得,在公司裝作不認識我,是在維護他的太子爺威嚴。
畢竟每次被我使喚著去買奶茶。
或者被我逼著穿粉色圍裙打掃衛生的黑曆史。
實在太多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
殊不知,他這副冷漠的姿態。
直接把我在公司的處境推向了深淵。
我懶得和宋漫爭辯。
轉身走向會議室。
身後傳來宋漫做作的笑聲。
“霍總,實習生不懂規矩。”
“讓您見笑了。”
“我們繼續看下一頁吧。”
中午午休。
我去食堂吃飯。
剛端著餐盤坐下,對麵立刻走得幹幹淨淨。
原本熱鬧的餐桌,瞬間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淡定地夾起一塊排骨。
挺好。
不用聽她們聊那些毫無營養的八卦。
宋漫端著一盤蔬菜沙拉走了過來。
她沒有坐下。
而是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晚棠,滋味不好受吧?”
“我早告訴過你,不是你的圈子,別硬擠。”
“你以為靠幾分姿色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慢慢嚼碎嘴裏的骨頭。
吐在旁邊的紙巾上。
“宋漫。”
“你是不是覺得,每天幻想自己是霍氏總裁夫人,就能改變你隻是個打工人的事實?”
宋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虛偽。
“至少我能站在霍總身邊彙報工作。”
“而你隻能去掃會議室。”
她微微俯下身。
“下午的彙報會上,我會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我會讓你知道,你連在這個公司掃地的資格都沒有。”
我抬起頭。
“是嗎?”
“那我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