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前,周硯之在茶水間避開人群,貪戀地摟著我的腰索吻。
而此刻,我端著剛手磨好的愛心咖啡走到總裁辦門外,正要推門進去。
就聽到虛掩的門縫裏傳來周硯之親妹妹的嘲弄聲:
“哥,林夏那個無趣的工作狂怎麼配得上你?”
“靜婉姐馬上就要從巴黎回來了,要不是當年靜婉姐出國進修,你倆早在一起了。”
“你把林夏留在身邊五年,不就是因為她和靜婉姐側臉相似,能當個平替嗎?”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周硯之沒有出聲反駁,用沉默給出了答案。
我端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徹底冷透。
原來這五年的並肩作戰,和這段時間日夜相伴的濃情蜜意。
隻是因為我是他白月光的完美平替。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將那杯咖啡倒進了發財樹裏。
回到工位,我回複了死對頭公司獵頭半年前發來的高薪挖角郵件。
五分鐘後。
我拿著打印好的辭職信推開總裁辦的門,直接拍在周硯之麵前。
“周總,這是辭呈。順便祝您和即將歸國的靜婉小姐百年好合。”
......
“林夏,你在胡說什麼?”
周硯之猛地站起身,手裏的鋼筆重重摔在桌麵上。
他原本深邃的眸子裏滿是錯愕,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總,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這是辭呈。”
“你別在這個時候鬧脾氣。”他眉頭緊鎖,大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
剛要伸手拉我,旁邊沙發上的周語茉就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哥,你看她這脾氣!也就是你平時慣著她,一個特助還敢摔門甩辭呈?”
周語茉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滿臉不屑。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還真把自己當總裁夫人了?”
“語茉,你給我閉嘴!”周硯之厲聲嗬斥。
周語茉被吼得一愣,委屈地咬住下唇。
周硯之轉頭看向我,放軟了聲音。
“林夏,靜婉她其實——”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斷了他。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掛斷。
“我沒鬧脾氣。”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認真的。”
手機再次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周語茉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頓時尖叫出聲。
“哥!是王醫生的電話,肯定是奶奶出事了!”
周硯之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接起了電話。
“喂,王醫生。”
“好,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一把抓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路過我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語氣急促。
“奶奶在醫院暈倒了,我現在必須馬上過去。”
“你乖乖在辦公室等我,半小時,最多半小時我就回來。”
“等我回來,我會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跟你說清楚。”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心裏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周總,奶奶身體要緊,您趕緊去吧。”
周硯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時間緊迫。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周語茉狠狠瞪了我一眼。
“林夏,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別再纏著我哥了。”
“等靜婉姐一回來,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說完,她也急匆匆地踩著高跟鞋追了出去。
偌大的總裁辦,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裏還殘存著周硯之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香。
我站在原地,覺得有些可笑。
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跟我解釋,他有多愛他的白月光嗎?
還是解釋他為什麼要把我當成一個替身,放在身邊整整五年?
我轉身走出總裁辦,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拉來一個空紙箱,我開始動作麻利地收拾東西。
鍵盤、鼠標、筆記本,還有那盆我養了三年的多肉植物。
“夏姐,你這是幹嘛?”
小助理圓圓湊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辭職。”我頭也沒抬。
“啊?可是剛才周總不是才進去......”圓圓滿臉不敢置信。
“這是工作交接文檔。”我把一個U盤遞給她。
“所有項目的進度都在裏麵,不懂的可以直接去問副總。”
我把最後一份文件塞進紙箱,抱著箱子站起身。
圓圓還想再說什麼,但我已經沒有心情解釋了。
在等電梯的時候,我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這五年的畫麵。
他總是喜歡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疊,靜靜地看著我彙報工作。
確切地說,是看著我的右側臉。
他總喜歡用手指輕輕摩挲我的右臉頰,眼神深情又迷離。
以前我以為那是因為愛。
現在我才知道,那是因為蘇靜婉的右臉上,有一顆和我一模一樣的淺色小痣。
真是絕妙的平替。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我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走出公司大樓的那一刻,外麵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肺裏那種壓抑了五年的鬱結,終於散去了一點。
一輛出租車剛好停在麵前。
我拉開車門,把紙箱放進後座,然後坐了進去。
“師傅,去哪兒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去錦繡花園。”我平靜地報出地址。
那是周硯之名下的公寓,也是我過去兩年住的地方。
現在,我該去把那裏也清理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