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生什麼事了?”
一道男聲突然從人群外傳進來。
緊接著,幾個穿著學生會製服的男生撥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麵。
領頭的是個梳著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生。
他胸前掛著學生會副主席的牌子。
楚雲庭。
韓青芷一看到他,剛才那副跋扈的嘴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眼眶一紅,委屈地跑過去,拉住了楚雲庭的袖子。
“雲庭學長,你來得正好。”
“這個新生騙了我哥的錢,還死不承認,我實在沒辦法了。”
楚雲庭拍了拍她的肩膀,動作熟練得仿佛排練過無數次。
“別怕,青芷。”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這種敗類欺負你。”
他轉過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同學,學校是學習的地方。”
“不是你傍大款、搞歪門邪道的銷金窟。”
我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正義使者”,覺得有些好笑。
“你又是哪位?”
楚雲庭冷笑一聲,極其刻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我是學生會副主席,楚雲庭。”
“現在,我以學生會的名義,命令你把不該拿的東西交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我不交,你打算怎麼樣?”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楚雲庭上前一步,大義凜然地指著我手裏的車鑰匙和包。
“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校紀校規。”
“我有權暫時沒收你的贓物,交由學校處理。”
他說著,直接伸出手,朝我的包抓過來。
我後退半步,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別碰我的東西。”
“這就由不得你了!”
楚雲庭見我躲開,覺得在學妹麵前丟了麵子,惱羞成怒地想強搶。
沈望舒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楚學長,跟她廢什麼話!”
“她身上的包也是韓哥買的,直接扒下來!”
幾個女生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湊上來按住我。
我冷眼看著這群被韓青芷當槍使的蠢貨。
“你們知道搶奪他人財物,金額超過十萬,要判幾年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短暫地澆滅了周圍人伸出手的衝動。
楚雲庭的手僵在半空中。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少拿法律嚇唬人。”
“我們這是在幫青芷討回公道。”
韓青芷見狀,立刻掏出手機,調出另一張截圖。
“大家看!這是我哥這個月給她轉賬的記錄!”
“一筆五萬,一筆十萬!”
“這不是詐騙是什麼?”
我瞥了一眼屏幕。
那是兩筆從我私人賬戶轉給韓鶴崢的勞務費和車輛保養備用金。
隻不過,轉賬截圖上的名字被人為地截掉了一半。
看起來,就像是韓鶴崢單方麵給我轉賬。
“那是發給他的工資。”我耐著性子解釋了最後一遍。
“工資?”
韓青芷仿佛聽到了絕世笑話。
“你一個月給我哥發十五萬工資?”
“林安瀾,你吹牛好歹也打打草稿!”
“全中國有哪個司機一個月能拿十五萬?”
這回連楚雲庭都繃不住了,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林同學,你越描越黑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隻能請輔導員來處理了。”
他轉頭對旁邊的一個幹事使了個眼色。
“去把趙老師叫來。”
“今天這事,必須嚴肅處理,殺雞儆猴。”
韓青芷得意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林安瀾,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把車和包還給我。”
“我或許還會考慮讓我哥撤銷對你的起訴。”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時間差不多了。
“不著急。”
我微微一笑。
“等你們輔導員來了,我們再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