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景鐸的參將下馬。
“殿下已在回營路上,特命末將先行傳令,小昭接令!”
我心頭一鬆。
參將是除了我哥之外,唯一知道我女兒身的人。
可剛要呼救,後頸驟然一麻。
沈清棠暗中打了個手勢,她的親兵起手劈中我的軟筋。
瞬間動彈不得。
“小昭為何不出來接令?”
參將察覺到氣氛不對,抬手就要掀開帳簾。
沈清棠側身擋住,似笑非笑。
“不過是個小小的隨從,我這副將不能代為接令?”
“還是說......”
“她身份特殊,殿下如此破例?”
她故意試探。
參將臉色一僵,自然不敢當眾暴露。
林副將見狀上前,三言兩語便將滿腹狐疑的參將支走。
轉過身,沈清棠臉上殺機畢露。
“狐狸精手段了得,連太子的親信都替你出頭。”
“以為有人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給我拖到刑帳!”
刑帳裏血腥撲鼻。
沈清棠在軍營裏向來跋扈,順從她的,她當“兄弟”。
不順從的,進這刑帳就別想活著出去。
她撈起一把通紅的烙鐵,步步逼近。
“這張臉,確實勾人。”
“我倒要看看,毀了容,殿下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熾熱的溫度燙得我臉皮生疼,本能地脫口而出:
“你敢!”
“我是大淵的嫡公主,蕭景鐸的親妹妹!”
沈清棠動作一頓。
隨即狂笑:
“公主?”
“誰不知道皇宮裏隻有十三個皇子,哪來的公主!”
“裝狐狸精不成,改裝親妹妹了?你當老娘是三歲小孩!”
她鉗住我的下巴,舉起烙鐵狠狠按向我的臉頰。
我拚命掙紮。
拉扯間,露出了頸側一塊嫣紅的胎記。
“梅花印!”
烙鐵當啷砸在地上。
沈清棠的親兵瑟瑟發抖:
“將、將軍......聽說先皇後身上才有這梅花印......莫非她真的是......”
“是個屁!”
沈清棠一腳踹翻她。
“誰不知道殿下最思念先皇後?”
“這賤人故意弄個假印記,勾引殿下,還真是好手段!”
她眼神越發陰毒,一刀狠狠紮進我的肩。
“啊——”
劇痛襲來,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沈清棠揮手屏退左右,居高臨下地冷睨著我。
“怕了?怕了就老實點。”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玄鐵盒。
“我問,你答。”
“這箱子的鎖匙,在哪?”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蕭景鐸裝布防圖的鐵盒,明明放在暗格裏......
電光火石間。
無數細節瞬間串聯起來。
我咽下一口血沫,冷冷盯著她。
“此箱印有火封,乃屬機密。”
“你擅動,就不怕滿門抄斬?”
沈清棠眼底閃過殺機,色厲內荏嗤笑。
“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殿下的東西就是我的,何須你這賤婢多嘴!”
“鑰匙到底在哪?再敢不說,我就——”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打鬥聲。
“滾開!讓我進去!”
參將終究察覺不對勁,硬生生闖了進來。
他不知道我是公主,隻知道我是太子的命根子。
“沈副將你瘋了!你可知她是殿下的人?”
這話落在沈清棠耳朵裏,成了我爭寵的鐵證。
“好,好得很!”
她嫉妒得麵目全非。
“還敢說你沒搶?賤人,殿下的太子妃隻能是我!”
眼看她舉起刀,參將失聲怒吼。
“住手!你就不怕太子誅你九族嗎!”
沈清棠一頓,眼底閃過算計。
突然冷笑著把刀一扔。
“你說得對。”
“若她死在我的手裏,難免落下口舌說我善妒。”
“可如果是這賤人觸犯軍法,自己犯下死罪呢?”
她獰笑。
“給我拖出去!全軍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