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賣師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人舉了牌。
“六千萬。”
我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按下金色按鈕。
拍賣師聲音發顫,尖聲叫道:
“天字號包廂,點天燈!全場加價無效,壓軸拍品歸天字號貴客所有!”
全場倒吸冷氣。
有人回頭看,有人伸長脖子往二樓張望。
我坐在包廂裏,打開了包廂的變色擴音器:
“今晚這隻金絲雀,我要定了。”
“另外,剛才那位在台上說受了十年委屈的沈暖暖小姐,我也很有興趣。”
“不如一起上來坐坐。我這個人,最喜歡聽別人講委屈。尤其是沈小姐這樣的美人落淚,看了讓人心疼。”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工作人員很快將金絲籠推進包廂。
我站在陰影裏,沒讓他們看見我的臉。
他們放下人,關上門,退了出去。
我走過去,把宵月從金絲籠裏抱出來。
她手臂上全是勒痕,皮膚涼得嚇人。
我輕輕拉開她身上的睡裙看了一眼,後腰上還有幾處青紫,像是被人拖拽時撞的。
我把她扶到沙發上,拿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她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
“媽媽。”
我眼眶一下就熱了,腦子裏全是她發我的那條信息:
“媽媽,拍賣會,救我。”
她當時該有多害怕?
她一定以為自己隻是被哥哥們帶出去玩,等醒過來,已經在展台上了。
我輕輕摸著她的頭發,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樣。
樓下已經炸開了鍋。
劉錚最先反應過來,收了笑,湊到劉珩身邊,壓低聲音:
“大哥,那包廂裏的買家什麼來頭?聽那口氣,可不像是來拍人的。”
劉齊盯著二樓包廂方向,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臉色越來越沉:
“查不到。天字號包廂,係統被鎖死了,入場權限比會場還高。這種級別的貴賓,怎麼會在今晚出現?”
劉珩反倒笑了,甚至鬆了鬆領口,朝二樓投去一個勢在必得的眼神:
“急什麼。對方肯為宵月點燈,又當眾點名要見暖暖,擺明了是衝著暖暖來的。這種人物,捏死劉氏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隻要他看得上暖暖,我們兄弟三個,以後還用得著看那個女人的臉色?”
劉齊收起平板,冷笑了一聲:
“那個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宵月。等我們拿這位買家的資源,把劉氏架空,再把她名下的股份一塊一塊吃幹淨。她做夢都想不到,最後捅她刀子的,會是她一手養大的三個兒子。”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整了整衣襟。
他們覺得包廂裏坐著的,是個肯為暖暖砸上億、甚至當眾示好的大人物。
隻要攀上這條線,劉家算什麼,我算什麼。
沈暖暖一直安靜地站在他們身後,直到這時才輕輕開口:
“你們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都做不了。至少讓我去跟那位買家把話說清楚,讓他知道,劉家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宵月。我不能總躲著,讓你們替我擋在前麵。”
四人穿過議論紛紛的賓客,朝二樓走來。
有人想湊上來套近乎,全被劉錚抬手擋開。
包廂外的監控畫麵裏,劉珩已經走到門口。
劉珩抬手敲門,姿態放得極低:
“天字號包廂的貴客,您好。我是劉氏集團劉珩,帶著兩位弟弟和沈小姐,特來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