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女兒一句想要哥哥,我就領養了三個養子專門陪她。
十幾年間,我傾盡心血,把他們一個個培養成了各自領域最鋒利的刀。
我本以為,在三個哥哥的羽翼下,女兒會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直到我接到女兒的救助信息。
“媽媽,拍賣會,救我。”
我驅車趕到時,拍賣師正將一件粉色小衣舉到聚光燈下。
“劉家千金貼身衣物,五十萬起拍。提供者,劉家大少爺。”
“劉家千金私人日記,八十萬起拍。提供者,劉家二少爺。”
“劉家千金身體數據,一百二十萬起拍。提供者,劉家三少爺。”
最後一件拍品被推上來,紅綢掀開,是我昏迷不醒的女兒。
“今晚壓軸,劉家千金本人,五千萬起拍。提供者,劉家三位少爺。”
我坐在私密包廂裏,看著那三個曾跪在我麵前說“此生必護妹妹周全”的孩子,一個也沒缺席。
他們拿著我給的資源、我鋪的路,反過來把我的女兒擺上了拍賣台。
既然他們忘了是誰把他們從泥潭裏拉出來,給了他們名字和重活的機會。
那就滾回泥潭裏去。
......
金絲籠裏,宵月穿著一條單薄的白色睡裙,蜷縮在裏麵。
她的手腕和腳腕都被細鏈鎖著,勒出了一圈紅痕。
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臉頰上還有兩道淚痕。
左邊的裙擺被撕裂了,露出半截淤青的大腿。
我坐在包廂裏,死死盯著展台裏的女兒,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去。
大養子劉珩就是這時候走上台的。
他穿著那身上百萬西裝,戴著三百七十萬的百達翡麗。
從頭到腳,全是用我的錢堆出來的體麵。
他接過話筒,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朝台下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孩,腰背挺得筆直。
那是沈暖暖。
宵月小時候唯一的閨蜜。
當年我發現三個養子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就叫人把她送出了國。
沒想到她回來了。
劉珩收回目光,環視一圈台下的賓客,終於開口:
“我這妹妹,就是個被養廢了的精致娃娃。可就是這個娃娃,隨便一句話,就能讓真正優秀的人永遠翻不了身。”
台下有人起哄:
“聽說劉夫人最疼這個女兒,你們這麼搞,不怕她知道了扒了你們的皮?”
劉珩笑了笑,聲音裏帶著點輕蔑:
“怕?我們就是太怕了,才等到今天。”
“這些年,什麼事都是母親在背後安排,明裏暗裏讓宵月壓她一頭。因為宵月是母親的親生女兒,暖暖隻是從小寄住在我們家的外人。”
“知意不跟她計較,可我們這些做哥哥的,咽不下這口氣!”
可我分明記得,宵月十五歲那年被人堵在巷子裏。
等我趕到的時候,劉珩已經蹲在她麵前,正拍著宵月的後背輕哄她。
幾個混混橫七豎八地倒在巷子口,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別怕,大哥在,誰也動不了你。”
“以後誰敢碰你一根頭發,我讓他跪著給你道歉。”
宵月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進他懷裏。
可現在,他站在聚光燈下,為了給沈暖暖出氣,親手把宵月推上了拍賣台。
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有人吹了聲口哨。
“暖暖比宵月強一百倍,一千倍!憑什麼要被一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廢物踩在腳底下?今天,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被寵壞的公主,剝掉那層皮之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