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零點的末班地鐵,顯示屏上赫然寫著“本列車共7節”。
可在我麵前轟然停下的,卻是一節漆黑詭異的第8節車廂。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去,裏麵竟平行坐著七個女人——從10歲到70歲,全是我自己的臉!
10歲的我抬起頭,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終於來了,還有兩個小時,你就會在家裏被你親愛的丈夫陸沉用毒牛奶毒死。”
“我們,是來給你收屍的。”
......
風從陰冷的隧道裏吹出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味。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站台上,疲憊地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
又加班到了深夜零點。
頭頂的電子顯示屏閃爍著血紅色的字跡:【列車即將進站,本列車共7節車廂】。
轟隆隆的巨響由遠及近。
車燈刺破黑夜,整列地鐵慢慢滑入站台。
我順著車身往前走,想找個空位置坐下。
一節、兩節、三節......直到第七節。
然而,就在我準備跨進去的時候,眼前的視線突然模糊了一下。
在第七節車廂的後麵,竟然連接著一節沒有燈光的漆黑車廂。
車身上赫然刷著白色的數字:08。
8號車廂?
顯示屏上明明寫著隻有7節!
我停下腳步,心裏猛地打了個寒顫。
今晚的站台靜得可怕,連保潔阿姨的聲音都沒有。
一股無法言喻的詭異感席卷全身,可我的腳就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徑直向那節不該存在的車廂走去。
“吱呀——”
感應門在我麵前緩緩拉開。
車廂內部昏暗無比,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長椅上,正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人。
我下意識以為是和我一樣的加班族,可當我看清她們的麵容時,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
第一個,是穿著小學生校服、紮著雙馬尾的10歲女孩。
第二個,是穿著青春運動服、眼神清澈的20歲少女。
第三個,是和我穿著同款職業套裝的30歲女性。
再往後,40歲、50歲、60歲、70歲......
從稚嫩到蒼老。
那七張臉,居然全都是我!
不同的年齡,不同的歲月痕跡,卻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與痣!
“這......這是什麼惡作劇?”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車外跑。
“砰!”
後麵的感應門瞬間重重合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任憑我怎麼用力摳打,車門都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
坐在最左邊的10歲小女孩開口了。
她的聲音稚嫩,語氣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冷漠與冰涼。
她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林曉,你終於來了。”
“我們在這裏等了你很久很久。”
我背靠著冰冷的車門,牙齒不斷打顫:“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長得跟我一樣?!”
20歲的我歎了口氣,眼神裏充滿了憐憫。
而10歲的小女孩則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就是你啊。”
“還有兩個小時,現實裏的你,就會在家裏被你那個溫柔體貼的丈夫陸沉,用一杯毒牛奶活活毒死。”
“我們聚在這裏,是專門來給你收屍的。”
毒牛奶?
陸沉要殺我?!
這怎麼可能!
我和陸沉結婚兩年,他是所有人眼中無微不至的好丈夫。
每天晚上我加班回家,他都會親手給我端上一杯熱牛奶。
他連一隻蟑螂都不舍得踩死,怎麼可能會毒死我?!
“不可能!你們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我情緒失控地尖叫起來,“陸沉愛我勝過愛他自己!他不可能害我!”
“愛?真是可笑的天真。”
坐在中間、大約30歲的那個“我”冷笑了一聲。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角還帶著一絲尚未幹涸的血跡。
她緩緩站起身,從懷裏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狠狠甩在我腳下。
“看看吧,這是你在現實裏死後的解剖報告。”
紙張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死者:林曉。死因:長期攝入重金屬及劇毒化合物,導致器官衰竭死亡。】
我的大腦“轟”地一聲爆炸了。
整個人如同掉進了冰窟,從頭涼到了腳。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著粗氣。
30歲的“我”跨過長椅,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她俯下身,用冰涼的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眼裏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不信?”
“那你現在摸摸你大衣左邊的內側口袋。”
“看看裏麵是不是放著一份陸沉剛剛幫你投保、保額高達三百萬的意外身故險?!”
“受益人,寫的就是他陸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