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地上的茶水給我舔幹淨,少一滴,你今天就卷鋪蓋滾蛋!”
副組長當著全公司的麵,將滾燙的濃茶砸在實習生妹子腳邊。
我握緊拳頭正要上前,卻被實習生用眼神死死製止。
她微不可察地對我搖了搖頭,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麵,默默蹲下了身子。
沒有人知道,這個被全公司當成出氣筒、每天給我端茶倒水洗杯子的底層實習生——
半小時前,剛剛在集團董事長的限量版邁巴赫裏,一筆勾銷了副組長下半輩子的所有前途。
【:被撕碎的方案與倒好的茶】
辦公區裏靜得可怕。
空氣裏彌漫著滾燙茶水潑在劣質地毯上的苦澀氣味。
副組長張偉正叼著煙,腳踩在辦公桌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蹲在地上的實習生林曉曉。
“聽不懂人話嗎?”
“讓你擦幹淨,沒讓你用紙巾擦!”
“新來的實習生,一點規矩都不懂,給老子用手擦!”
周圍十幾名同事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有些人甚至偷偷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林曉曉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身形單薄。
她沒有哭,也沒有反抗,隻是默默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去收拾碎裂的瓷片。
鋒利的瓷片瞬間劃破了她的手指。
鮮紅的血絲滲了出來,滴在茶葉渣上。
“住手!”
我實在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大步衝了過去。
張偉斜了我一眼,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組長嗎?”
“怎麼?心疼了?”
“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在這兒英雄救美呢?”
我一把將林曉曉從地上拉起來,指著張偉的鼻子。
“張偉,你別太放肆!”
“曉曉隻是個實習生,你憑什麼這麼踐踏人?”
“憑什麼?”
張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從桌上抄起厚厚一遝文件,狠狠砸在我胸口上!
“就憑老子是分公司總監的親表弟!”
“就憑你熬夜通宵一周做出來的千萬級爆款方案,現在上麵署的是老子的名字!”
文件散落一地。
那是我帶組員連續通宵七天七夜做出來的營銷案。
從市場調研、數據分析,到最後的投放策略,每一頁都凝聚著我的血汗。
可是今天一早,張偉就當著總監的麵,直接搶走了成果。
甚至在係統裏把主創人員改成了他自己。
“陳默,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張偉當著我的麵,一把抓起那份方案的打印件。
撕拉!
他當著全部門的麵,將方案撕成兩半。
撕拉!撕拉!
一頁頁紙張在他手裏變成碎片,如雪花般洋洋灑灑砸在我的臉上、頭上。
“老子撕了你的方案,拿了你的獎金,你能拿我怎麼樣?”
“在這個部門,老子就是規矩!”
“不服氣?不服氣你現在就去向總監告發我啊!”
張偉笑得極其猖狂,一口濃煙直接吐在我的臉上。
我的牙齦幾乎要咬出血來,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在這一刻,無邊無際的壓抑感和屈辱感將我徹底淹沒。
為了保留這份工作,為了拿到績效給老媽治病,我忍了這個敗類整整一年!
可我的退讓,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踐踏!
就在我即將控製不住拳頭,想要狠狠砸向張偉那張肥臉的瞬間——
一隻小巧而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我的衣角。
是林曉曉。
她站在我身後,低著頭,看似嚇得渾身發抖。
可是在張偉看不到的角度,她卻極其迅速地抬起頭,對我眨了一下眼睛。
那眼神裏沒有懦弱,沒有害怕,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與深邃。
甚至......還有一絲看死人般的冷酷。
我心頭猛地一跳。
林曉曉是上個月進來的實習生。
長相清秀,話極少,每天早上一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洗杯子、端茶倒水。
大家都在私下嘲諷她抱錯了大腿,跟了我這麼個沒背景、天天被壓榨的廢柴組長。
可她卻依然每天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
林曉曉借著幫我撿起地上文件的機會,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在我耳邊說了句:
“組長,別動手,動手就落了他的口實。”
“這筆賬,有人會替我們清算。”
張偉看到我們低頭撿文件,以為我們徹底服軟了。
他得意地踩著腳下的紙屑,吐掉煙頭,囂張地指著我們。
“兩個窩囊廢!”
“今天下班前,把地給我打掃得一幹二淨!”
“要是有一根茶葉渣,明早你倆就不用來上工了!”
說完,張偉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大搖大擺地進了總監辦公室。
辦公區重新恢複了死寂。
同事們各忙各的,眼神裏滿是冷漠與疏離。
我蹲在地上,一張張拾起被撕碎的方案。
林曉曉蹲在我身邊,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她悄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極為隱蔽的紐扣攝像頭,極其熟練地將剛才張偉撕毀方案、潑茶辱罵、搶奪功勞的全過程,連同被撕爛的殘頁,全部高清拍照保存。
“曉曉,你這是......”我低聲問。
林曉曉對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低聲道:“組長,收工下班吧。”
深夜十一點。
公司大樓的燈光漸漸熄滅。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出大廈門口。
夜風很冷,吹得我頭腦有些清醒。
我正準備去公交站,突然看到不遠處的暗處,停著一輛極其低調卻氣場驚人的黑色邁巴赫。
掛著京A頂級車牌。
那是集團總公司大老板、也是我那位整整五年沒見過麵的親生父親的專屬座駕!
我愣在原地,避開了視線。
可下一秒,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廈裏走出來。
是林曉曉。
她脫去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換上了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小西裝,氣場陡然一變。
她徑直走到邁巴赫旁。
司機趕忙下車,極其恭敬地為她拉開了後排車門。
林曉曉坐了進去。
透過半降的車窗,我清晰地看到,我那位平日裏高高在上、掌控千億商業帝國的親生父親,此刻正坐在後排。
林曉曉雙手遞上一本精致的黑色皮革文件夾。
文件夾的封麵上,赫然寫著一行金漆大字——
《集團分公司高管與毒瘤親戚暗訪考核錄》。
大老板接過文件夾,冷聲問道:
“陳默那小子,考核得怎麼樣了?”
林曉曉的聲音通過夜風,隱隱約約傳進我的耳朵:
“董事長,少爺能力卓越,忍辱負重,但......分公司的那些寄生蟲,已經快把他逼到絕路了。”
大老板微微側頭,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大樓:
“既然如此,那就準備關門收網吧。”
車窗緩緩升起,邁巴赫轟鳴著駛入夜色。
我站在黑夜裏,渾身血液瞬間沸騰!
原來......
每天給我端茶倒水的實習生妹子,竟然是我老爸派來的首席考核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