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萬背鍋協議,簽了,滾出公司!”
病危通知單還壓在我的口袋裏,惡毒主管就把沉甸甸的文件夾重重拍在我臉上。
病體未愈的我剛強撐著回公司取救命績效,卻被他與勢利HR當眾清退,連半年薪資都被強行扣發。
滿辦公室的同事都在冷眼看戲,等著看我怎麼像喪家犬一樣流落街頭。
我卻擦掉嘴角的血絲,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當場冷笑簽字。
“這三十萬我不要了。”
“希望明天,你們還有命花這筆錢!”
......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沒散盡。
我捏著口袋裏那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病危通知單,指節發白。
連續半個月無休加班,項目終於順利上線,我卻因嚴重胃出血直接倒在工位上,搶救了整整一夜。
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母親急促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兒子,你爸留下的抗癌藥用完了,醫生催著交二十萬後續手術費......”
母親哽咽的聲音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強忍著胃部痙攣的劇痛,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扶著牆壁走出醫院。
隻要回公司領了這次項目的五十萬提成與績效獎金,母親的手術費就有了著落。
可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病體推開公司會議室大門時,看到的不是問候,而是兩張陰沉醜陋的嘴臉。
部門主管張偉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吞吐著煙霧。
勢利HR李雪坐在他身側,修長的小指挑起一份文件,眼神裏滿是不屑與輕蔑。
“呦,我們的‘大功臣’出院了?”
張偉吐出一口煙圈,煙灰直接甩在我剛洗幹淨的襯衫上。
“正好,省得我們登門找你了。”
“把這份協議簽了,收拾你的垃圾,立刻滾蛋。”
我愣在原地,胃部的抽搐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我強撐著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文件。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關於員工陳峰造成公司重大商業損失的清退及放棄追索薪資聲明》。
上麵汙蔑我將核心項目數據泄露給競爭對手,導致公司損失一千萬元!
“張主管,這個項目全程是你親手接洽的,數據也是你直接拿給對方的,憑什麼算在我頭上?”
我的聲音顫抖,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
“憑什麼?”
張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
他指著我的鼻子,吐沫星子濺了我一臉。
“就憑我是你主管!就憑公司要上市,這個責任必須有人承擔!”
“你一個沒背景沒關係的底層土包子,不上你背,難道讓我背?”
李雪也在一旁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補充:
“陳峰,別給臉不要臉。”
“張主管這是在給你活路。”
“簽了這份聲明,自願放棄過去半年的所有績效和提成,承擔這三十二萬的賬麵虧損。”
“否則,我們不僅扣發你所有工資,還會用公司法務起訴你,讓你進去蹲幾年!”
我緊緊咬著牙關,口中泛起一股甜腥。
“這筆績效是我拿命拚來的,我媽在醫院等著這筆錢救命!”
“我不能簽!”
聽了我這句話,張偉與李雪不僅沒有半點憐憫,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你媽要救命關我們屁事?”
張偉滿臉猙獰,猛地從懷裏掏出另一份全行業黑名單報備表,狠狠甩在我胸口。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看看這是什麼!”
“全區HR高管聯名黑名單!”
“隻要我不蓋章,整個本地互聯網圈子,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要你!”
李雪指著會議室外湊過來圍觀的幾十名同事,尖酸刻薄地嘲諷: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以為自己加班吐血很偉大?不過是公司養的一條狗罷了!”
“今天不上交這筆賠償,不僅你媽要死在醫院,你下半輩子也別想在本地找到任何工作,隻能去大街上撿垃圾!”
圍觀的同事們交頭接接耳,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我說一句話。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張偉,跟著哄笑起來。
冷漠、殘忍、肆無忌憚。
我看著手機屏幕裏母親剛剛發來的病情催繳短信。
又看著眼前這兩個靠著剝削我上位、如今要把我往絕路上逼的吸血鬼。
極度的壓抑與憤怒在胸腔裏炸裂開來!
三年前,首富父親為了磨煉我的心性,把我扔到基層體驗生活,不允許我動用家族一分錢。
我任勞任怨,憑本事做到核心骨幹,換來的卻是這樣的肆意踐踏!
我突然笑了。
笑得無比冰冷,無比刺骨。
“你笑什麼?精神病發作了?”張偉被我的笑容激怒,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沒有絲毫猶豫,刷刷刷在協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就是三十二萬嗎?”
我把筆扔在張偉臉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他和李雪。
“錢我不要了。”
“但我希望明天,你們還有命花這筆錢!”
說罷,我轉過身,大步走向會議室大門。
張偉在我身後氣極反笑,囂張地狂叫:
“喪家犬還敢跟老子硬氣?”
“保安!保安在哪裏?”
“把這個偷竊公司機密的廢物給我按住,當眾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