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休息室的門被撞開時,我正貼著假睫毛。
我媽當著男方家所有親戚的麵,把一個沉甸甸的金漆嫁妝箱塞進妹妹懷裏:“你姐嫁得好,有公婆養著不缺錢!這箱子給你做陪嫁,去城裏買房落戶!”
箱子啪嗒一聲打開,裏麵躺著的不是金銀首飾,而是我存了十年的工資卡。
我媽得意地掏出POS機,當場拉著妹妹的手按我的生日:“媽今天就給你把錢刷出來,咱不下便宜他們!”
我冷靜地看著POS機上的屏幕,按下了掛斷鍵:“媽,密碼是我生日,你猜對了幾個數字?”
三遍機會瞬間用完,POS機紅燈狂閃,卡被永久鎖定。
婚禮休息室裏原本熱烈的氣氛,隨著POS機發出的刺耳警報聲驟然冰封。
圍在門外的公婆和男方親戚麵麵相覷,空氣裏隻剩下空調製冷的噪音。
我媽那張抹著厚重粉底的臉瞬間從得意擰捏成暴怒。
她甚至沒等我站穩,抬手就是一記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
啪!
......
清脆的掌聲在休息室裏炸開。
我被打得頭偏向一旁,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假睫毛甚至掉了一半,掛在眼皮上顯得極其狼狽。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幾乎噴到我的婚紗上: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跟老娘玩這種陰心眼?”
“讓你妹先拿著這張卡付首付怎麼了?”
“你嫁進豪門吃香的喝辣的,你妹妹還在跟人家合租!”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妹妹躲在我媽身後,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眼裏全是冷笑。
她拉著我媽的衣袖,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媽,算了,姐心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妹妹。”
“她寧願把錢帶去給外人,也不願意幫我這個親妹妹買房。”
“我就活該被夫家看不起,我就活該一輩子租房住!”
這番話像是一把火,徹底把我媽心中的怒火引爆。
我媽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拽我的新娘盤發,想強行把我拖出休息室:
“走!現在就跟我去銀行改密碼!”
“今天這錢要是不轉到你妹妹卡裏,這婚你休想結!”
圍觀的男方親戚開始低聲議論,幾個姑姑皺著眉頭,眼神裏滿是對我們家教的懷疑。
我伸手擦幹了嘴角的血絲,將掉落的假睫毛一把扯下,冷冷地甩在地上。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哭哭啼啼地妥協,也沒有順從地被她牽著走。
我隻是站直了身體,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
“去銀行改密碼?”我抬起眼皮,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直刺我媽的眼睛。
“改密碼可以。”
“但在這之前,先把我這十年借給家裏買房、供妹妹上學的80萬借條結算一下。”
我媽愣住了。
妹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劃開手機,將一張保存了數年的電子承諾書展示在眾人麵前。
“二十歲工作,每月工資一分不留全部打進這張卡。”
“二十二歲,家裏換大房子,你說算我借給家裏的,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你的簽名。”
“二十四歲,妹妹買跑車、買名牌包,用的全是我的工資副卡。”
我一步一步逼近我媽,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現場每個人的心頭上:
“媽,這十年我一共往這張卡裏打了九十六萬。”
“除去你給你閨女買包買車的開銷,剩下這八十萬,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還?”
我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她萬萬沒想到,平日裏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包袱大女兒”,會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豪門親戚的麵,把這層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你胡說八道!”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大吼,“那是你孝敬老娘的錢!什麼借條?那都是假的!”
“今天你必須去銀行把密碼改了,把錢轉給你妹!”
我看著眼前這對我名義上的至親,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煙消雲散。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慢慢撥通了電話,同時微笑著亮出屏幕: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去銀行。”
“順便讓銀行工作人員查查,這張十年的工資卡,到底還能不能取出錢來。”
我媽當場發飆,揚言要撕爛我的嘴,硬逼著我交出手機去改密碼。
我避開她的手,冷笑一聲打開了接親直播:
“改密碼可以,不過在我去銀行之前,我想先請問一下妹妹——”
“你上周偷拿我身份證去申請的民間借貸,為什麼留的緊急聯係人,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