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嬌嬌沒有帶我去寵物醫院。
她把我帶回了郊外別墅。
這裏是她專門用來直播的地方,客廳裏擺滿補光燈,牆上掛著十幾麵錦旗。
“流浪動物愛心大使。”
“年度公益主播。”
“最佳救助達人。”
我趴在航空箱裏,越看越生氣。
她腳邊那隻穿著公主裙的泰迪衝我叫了半天,她卻彎腰把狗抱起來,一口一個寶貝。
輪到我,她直接用鞋尖踢了踢箱門。
“死貓,出來營業。”
她讓助理拿來一個鑲鑽項圈,上麵掛著塊粉色牌子。
牌子上寫著:奶糖。
我叫白茸。
媽媽說,我出生那天,西嶺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
她從雪地裏把我叼回洞穴,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林嬌嬌卻扯掉我原來的小鈴鐺,把粉色項圈硬套在我脖子上。
“以後你就叫奶糖。”
“聽見名字要抬爪,不然今晚不給飯吃。”
她拿出一根火腿腸,在我鼻子前晃了晃。
從中午到現在,我什麼都沒吃。
肚子很沒出息地叫了一聲。
林嬌嬌笑得肩膀直抖。
“想吃啊?”
“來,學狗叫。”
周圍幾個助理紛紛舉起手機。
我把臉埋進爪子裏。
白虎可以挨餓,不能學狗叫。
二姐聽見會笑我一輩子的。
林嬌嬌等了半天,臉色拉了下來。
“裝什麼高冷?”
“餓兩頓就老實了。”
她把火腿腸扔給那隻泰迪,又打開旁邊的鐵門。
三條大狗立刻衝了出來。
它們是林嬌嬌前幾期視頻裏“花重金救下”的惡犬,脖子上的鐵鏈磨得血肉模糊,看我的眼神又凶又餓。
助理有些害怕。
“嬌嬌姐,真放啊?咬死了晚上還怎麼直播?”
“野貓命硬著呢。”
林嬌嬌架好手機。
“拍個奶糖和新朋友打招呼,正好給晚上的直播預熱。”
鐵鏈被鬆開。
三條狗一起朝我撲來。
我想躲,脖子上的項圈卻突然放電。
四肢一麻,我直接摔在地上。
最大的一條黑狗咬住我的後腿,把我拖出航空箱。
我疼得眼前發黑。
它第二口咬向我的脖子時,我聞見了它身上的藥味。
它不是壞。
它隻是被餓了很多天。
我抬起爪子,輕輕按住它的鼻子。
一絲血脈威壓從爪墊裏散開。
三條狗同時夾住尾巴,趴在我麵前,再也不肯抬頭。
林嬌嬌愣了一秒,氣得摔了手機。
“我花幾十萬訓練的狗,怕一隻貓?”
她抓起桌上的電擊器,狠狠按在黑狗身上。
黑狗疼得直叫,卻還是擋在我前麵。
林嬌嬌更加惱火。
“行,你挺會勾搭。”
“晚上我不光拔你的牙,還把你的爪子一根根剪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異族管理局。
林嬌嬌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最近騙子真多,官方單位還會給我打電話?”
另一邊,管理局指揮室裏,所有人都盯著已經消失的定位信號。
坐在主位上的白凜站起身。
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色。
“最後位置在哪?”
技術員臉色發白。
“城南,林家私人別墅。”
白凜拿起外套,隻說了一句話:
“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