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公陸硯是全網追捧的“真話先生”,天生不懂撒謊。
他說某公司財務造假,當晚高層被集體銀手銬帶走;
他說某明星早就隱婚,小報記者果然挖出猛料;
當陸硯給他小情兒沈曼點天燈拍下樓王,登上熱搜時,他感情真摯,眼尾泛紅。
“我承認,我愛上了沈曼。”
“我太太許知意和我結婚七年,出軌二十個男人,流產十八次。”
“我太累了。”
我沒解釋,反正不會有人信我。
沒人知道,其實陸硯的每句真話,都是從我這裏問出來的。
我出生就綁定了真話係統,天生不會撒謊。
隻有說滿一萬句真話,係統才會和我解綁,由我指定下一任宿主。
如今我已經說滿了九千九百九十七句。
係統告訴我,一周後陸家將宣布陸硯為繼承人,把資產過戶給他。
我會在那一刻說完真話,指定陸硯綁定係統,讓他親口說出這些年醜聞,淨身出戶。
他的千億資產,即將全歸我和我的兩個女兒。
......
陸硯十一個金絲雀,沈曼是他唯一帶回家的一個。
他摟住沈曼,對我扔下離婚協議,“曼曼懷孕了,六周,男孩,孕期抑鬱,她不想讓孩子出生頂著私生子的名頭,想和我結婚。”
“曼曼懂事,答應了等孩子上了戶口就離,那時候我會和你複婚。”
“知意,我也是心疼你,才讓曼曼給我生兒子在,陸家這種家族不能沒男丁,你懷孕兩次都很辛苦,我不舍得讓你疼第三次。”
曾經的陸硯確實不舍得。
我生星星那次大出血,陸硯在產房外給醫生磕頭,“保大人,孩子以後還會有,但我的許知意隻有一個。”
他那時握著我的手,聲音都在抖,“知意,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生了。”
後來我懷上歲歲,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要,他不想讓我疼。
我堅持要生,於是陸硯推了工作,做我的全職保姆。
孕晚期我腿抽筋,他半夜起來給我揉,我吃不下東西,他學著煲湯,燙得滿手是泡。
曾經把我捧在掌心的陸硯,現在他牽著另一個懷孕的女人,逼我離婚,還口口聲聲是舍不得我疼。
我苦澀自嘲,“所以,你要我給她和她肚子裏的兒子讓位?”
陸硯皺眉,“懂點事,我的兒子不能沒名沒分。她生了我們就複婚。”
沈曼眼淚洶湧落下,“知意姐,我沒想搶星星和歲歲的東西,等孩子上了戶口我就走。”
她走向我,“你打我罵都行,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就是私生子啊。”
靠近我的瞬間,沈曼朝茶幾倒去,陸硯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抱住。
盛著開水的電熱壺被撞翻,淋了我半身,疼的我慘叫出聲。
陸硯卻隻低頭查看沈曼,“有沒有碰到肚子?”
沈曼臉色蒼白,靠在他懷裏哭,“知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推我啊。”
陸硯聲音陰寒刺骨,“許知意!曼曼懷著孕,你非要鬧出人命才滿意?”
我開口說了真話,“我沒有推沈曼,我有真話係統,你知道的。”
陸硯神色凝滯。
大學他追我,無數次問我為什麼不答應,我都誠實說不喜歡他。
陸硯每每都委屈,“知意,你說兩句好聽話,哄哄我也行。”
我坦誠,“我綁定了真話係統,不能撒謊。”
我以為他會嘲笑我,會覺得我是個瘋子,但他隻是憐惜的看著我,“那你活得一定很辛苦。”
我怔住,因為從不撒謊,所有人都罵我不會做人、沒情商、嘴毒、掃興。
隻有陸硯說,我辛苦。
當下一次他再告白時,我點了頭。
朋友聚會,有人問我新裙子好不好看,我說又醜又老。
飯局上,有投資人問我項目有沒有風險,我說褲衩子都虧光。
陸硯永遠笑著替我收場,“我太太說話直,我就喜歡她這一點。”
“做我的妻子,你隻要說真話就好,這個世界不喜歡真話,但我喜歡。”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厭惡我的真話。
我指出他母親送來的補品過期,他說我不會做人。
我提醒他朋友項目有問題,他說我掃興。
我說他身邊的女秘書對他有意思,他說我疑神疑鬼。
再後來,他冷笑著對我說:“許知意,你所謂的真話,就是用來傷人的刀。”
“你能不能學學正常人,別什麼都說?”
那時我才意識到,陸硯對我的愛,有保質期。
此刻,沈曼又擦擦眼淚,裝出天真好奇。
“我聽阿硯提過你有真話係統,不能撒謊,那你說你這七年,有沒有出軌?有沒有對不起阿硯?”
我沉默。
陸硯看我沉默,眉心厭惡更深。
“怎麼不狡辯了?不是有真話係統嗎?是不是開口就要承認,你早就對不起我了?不敢說?”
他握緊我手腕,燙傷的位置被他攥的鑽心的疼。
我一臉冷汗,他還在逼問,“許知意,說話。”
我啞聲,“沒什麼好說的。”
沈曼像聽見什麼笑話,“不敢說吧?”
陸硯步步逼近我,“你不是說天生不會撒謊嗎?給你證明清白的機會,現在你不想說?”
“真話係統?我當初怎麼會信你這種鬼話?”
“看來全是你為了顯得自己特別,編出來騙我的手段吧?”
我耳邊響起當年他告白我的話,“知意,你說什麼我都信,你永遠不用學別人圓滑。”
現在我忍痛從陸硯手裏抽出手腕,沙啞開口,“陸硯,一周後我一定簽字。”
話音剛落,真話係統提示。
【宿主,您隻需要再說一句真話,真話係統就會轉移給陸硯。】
所以這句話,我要留到一周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