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是什麼?”
幾分鐘後,一名警察送來一個透明物證袋。
裏麵裝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
卡片上沾著已經幹涸的血跡,邊緣留有幾道深深的劃痕。
“發現顧野的時候,他的右手一直攥著。”
“法醫費了很大力氣才取出來。”
陳隊將存儲卡交給技術人員。
我盯著卡片上的血跡,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顧野一定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
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寧願丟掉手機和電腦,也要拚命保住這張卡。
技術人員將卡片接入電腦。
裏麵隻有一個加密文件夾。
連續嘗試幾次後,技術人員隻調取出一份緩存目錄。
屏幕上沒有照片,也沒有聊天內容。
隻有一排按照日期排列的文件編號。
我盯著那些日期,越看越覺得熟悉。
它們全部集中在我懷孕之後。
最早的那一天,正是周敘白第一次給我拍照的日子。
“這些日期,你有印象嗎?”
陳隊問我。
“看起來和他給我拍照的日期一樣。”
技術人員放大目錄。
每個文件編號後麵,都對應著一個時間。
幾乎全部集中在每天早上。
有些日期隻有一條記錄,有些卻有兩三條。
“能打開那些文件嗎?”
我急切地詢問。
技術人員搖頭。
“文件經過加密,強行破解可能導致數據損壞。”
“不過緩存裏保留了一個雲端地址,可以嘗試追蹤。”
他點開那個地址。
頁麵沒有正常顯示,隻彈出一條提示:
“登錄設備異常,驗證信息已發送至綁定終端。”
陳隊立刻讓人追查綁定信息。
可那個賬號用的是虛假資料,一時無法確定終端在誰手裏。
他收起物證袋,低聲叮囑我:
“存儲卡的事暫時不要告訴你丈夫。”
“出去以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點了點頭。
打開詢問室的門後,周敘白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進去這麼久?”
我避開他的視線。
“沒什麼。”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沒控製好情緒。”
周敘白攬住我的肩膀。
“別想了。”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說著,他便要帶我回家。
我想到顧野的警告,搖了搖頭。
“你先回去吧。”
“我想等顧阿姨過來。”
周敘白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顧野今天為什麼會聯係你?”
“他休息,順路來家裏坐了坐。”
他的手微微收緊。
“他去過我們家?”
“沒待多久就走了。”
周敘白盯著我看了幾秒,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今天的營養劑還沒有吃,我們先回家拿,一會回來。”
我怕拒絕得太明顯會引起他的懷疑,隻能跟著他離開警局。
上車後,他沒有朝家的方向行駛。
汽車駛過路口,拐上了一條陌生的高架。
“怎麼走這裏?回家不是這個方向啊?”
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周敘白沒有回答。
我伸手去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鎖死。
他的手機就放在中控台上。
屏幕沒有熄滅。
一條安全提醒清清楚楚地顯示在上麵:
“有人正在嘗試登錄您的雲端賬號。”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剛才技術人員點開那個雲端地址時,驗證信息發到了周敘白的手機上。
他知道了。
周敘白從後視鏡裏看著我,臉上的溫柔一點點消失。
“顧野死了,居然還給我留下這麼大的麻煩。”
我猛地抓起手機,想要報警。
周敘白卻急打方向盤。
車身劇烈搖晃,我的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下一秒,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車停在路邊。
早已等候在那裏的兩個男人拉開車門,用毛巾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湧進鼻腔。
我拚命掙紮,意識卻迅速變得模糊。
徹底失去知覺前,我聽見周敘白冰冷的聲音:
“顧野留下的東西已經被警察拿到了。”
“我們沒時間了。”
“立刻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