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刻回複顧野。
“你查到了什麼?”
“照片到底有什麼問題?”
消息發出去,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我看了一眼時間。
從顧野單位開車到我父母家,隻需要二十分鐘。
隻要等他過來,一切就能得到解釋。
於是我披了件衣服起身,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裏,坐在客廳等他。
母親也起來了,
她看出我心神不寧,問我是不是和周敘白吵架了。
我剛想否認,門鈴突然響了。
我猛地站起來,以為是顧野。
可打開門後,站在外麵的竟是周敘白。
他拖著一隻黑色行李箱,
身上那件白襯衫,與視頻裏一模一樣。
“你怎麼回來了?”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
周敘白溫柔地笑了笑。
“工作提前結束了。”
“我看你今晚的照片臉色不好,實在放心不下,就趕回來了,反正離得也不遠。”
母親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後十分高興。
“還是敘白疼你。”
“為了看媳婦,大晚上還往回趕。”
周敘白換好鞋,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怎麼了?”
“沒事。”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就是失眠了,所以有點累。”
周敘白順勢說:“那我們回家吧。”
“家裏的床你睡得習慣,藥和營養品也都在那裏。”
我沒有動,反而緊盯著他。
“我今晚住這兒。”
“顧野說有事找我,我在等他。”
聽到顧野的名字,周敘白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還是被我看見了。
“他這麼晚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
“但他這樣說,應該很重要。”
我留意看著周敘白的表情,他沉默片刻,隨後拿出手機。
“那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可電話撥出去後,還是一直無人接聽。
他又連續打了兩次,結果都一樣。
周敘白無奈地看著我。
“可能是臨時有案子。”
“刑警的工作你也知道,說忙起來就聯係不上。”
“我們別等了,先回家。”
我仍然沒有答應。
他便扶住我的肩膀,語氣愈發溫柔。
“你現在懷著孕,不能熬夜。”
“而且剛才的照片角度不對,和之前的放在一起不連貫。”
“回家後,我再給你補拍一張。”
又是照片。
難道他從外地連夜趕回來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照片?
我看向他的行李箱。
箱子表麵沒有托運標簽,也看不見任何機場留下的痕跡。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劃過。
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母親便勸我:
“敘白也是擔心你。”
“顧野如果有急事,明天再說也一樣。”
我不敢當著父母的麵拆穿自己的懷疑。
更何況顧野還沒有告訴我,他到底查到了什麼。
一時間陷入沉默。
周敘白已經利索地替我收拾好了行李,
另一隻手熟練地扶住我的腰,仿佛還是那個無微不至的丈夫。
我正想著到底要找什麼樣的借口,才能不離開家。
但就在這時,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是顧野的母親。
我連忙接聽。
“阿姨,顧野是不是已經出門了?”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
隻有壓抑不住的哭聲。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過了許久,她才哽咽著開口。
“笙笙,小野在去找你的路上出了車禍——”
“人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