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蠻愣了下,“你。”
我又問,
“誰改的?”
“你。”
“誰提交?”
“你。”
周曼皺眉,有些不耐煩了,
“你問那麼多幹嘛,我隻是讓你幫我過一遍,你不是最細嗎?”
我把文件夾合上。
“我不會替你確認責任。”
她的臉微微變了一下。
“沈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有原則?我不是不想做,我是真的忙。”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這麼個小忙都不願意幫,你也太沒人情味了。”
我看著她。
“體諒可以,代勞不行。”
“你現在發出去,明天如果數據爆了,主管隻會問誰最後碰了這份表。”
周曼像是被我噎住,半晌才說。
“你怎麼總想著最壞的情況?”
我說。
“因為最壞的情況,通常都不是我想出來的。”
正說著,陸景然拎著兩杯奶茶過來了。
他在產品部,平時總說自己兩邊都看得懂,最不愛撕。
見我和周曼臉色都不對,他先皺了皺眉。
“怎麼了?”
周曼先一步開口,聲音一下軟了。
“沒事,就是我想請沈梔幫我過一下表,她可能覺得我太麻煩了。”
她說完還笑了一下。
那笑很輕,像是在說“我已經很低姿態了,是她不買賬”。
陸景然果然看向我。
“一個表而已,幫一下不就行了。”
“大家都在一個樓層,沒必要卡這麼死。”
我盯著他。
“你知道這表有幾個錯嗎?”
他愣了一下。
“幾個錯重要嗎?反正最後不是都能改。”
我點點頭。
“重要!因為最後誰改的,誰擔。”
周曼眼眶立刻紅了。
“你看,我就說我不適合跟這種人共事。我隻是想早點下班,我又不是想害誰。”
陸景然也跟著歎氣。
“梔梔,別把話說這麼滿。同事之間互相幫一下,很正常。”
我沒再看他,直接把周曼那份表翻到最後一頁。
“你這裏有個備注,寫的是‘後續由沈梔核對’。”
周曼臉色一滯。
我抬頭看她。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
她嘴唇動了動。
“我就是先寫著。”
“怕忘?怕忘就寫你自己名字,別寫我。”
我譏諷開口。
她被我堵得一句都接不上。
就在這時候,李欣忽然探過頭,小聲說。
“周曼,你這版共享盤已經傳出去了,文件名還是昨天那個,你最好趕緊看一下。”
周曼的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她飛快把文件夾抽回去,轉身就去電腦前。
我知道,她開始補洞了。
而我,也該開始留證了。
我趕到她電腦邊的時候,她正試圖把最後一版改名。
“你幹什麼?”
我問。
她手抖了一下,嘴上卻還硬。
“改文件名啊,不然一堆版本看著亂。”
我看著屏幕。
共享盤裏那份“最終版”已經被她重新覆蓋過一次。
版本號倒是換了,修改痕跡卻沒幹淨。
我直接打開曆史記錄。
“你自己看。”
周曼湊過來一眼,臉就白了。
“怎麼還有記錄?”
我說。
“共享盤不是你家後院,你改過什麼,係統都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