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足足七天後,傅雲舟才再次回家。
他的懷裏抱著一束用報紙包著的玫瑰花,手裏提著一個網兜,裝著幾份小吃。
身後,還跟著周書儀。
自從周書儀回國後,這樣的場景並不算新鮮。
他們時常因為周書儀而吵架、冷戰。
傅雲舟總是哄一哄她,過幾天又若無其事地出現,隨意地揭過他們吵架的事。
此時,他的眉眼裏帶著如出一轍的敷衍。
"上次的事,你確實受了委屈。"
"我今天帶書儀過來,就是讓她當麵和你道歉的。"
他給了周書儀一個眼神。
周書儀眼裏帶著幾分不忿,但還是配合地彎了彎腰。
"嫂子,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罵你小三,更不該動手打你,我那隻是和你開玩笑呢。"
"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滿意了吧?"
說著道歉的話,她眼底卻無半分歉意。
反而瞅著傅雲舟沒有看見,無聲地對著林知意罵了句"賤人"。
傅雲舟也順勢將玫瑰花塞進林知意懷裏,輕描淡寫地哄。
"行了,書儀都和你道歉了,一點小事,這麼多天你也該消氣了。待會兒自己去把離婚申請撤銷了。"
"你不是愛吃羊城的小吃嗎?這次去羊城出差回來,我特意各樣都給你帶了點,嘗嘗。"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將小吃打開。
卻見每份小吃裏麵,最好吃的部分都已經被人挑出來吃掉了。
旁邊的周書儀捂著嘴笑:
"雲舟哥,抱歉啊,我剛剛路上太餓了,就每樣吃了點。嫂子這麼大度,應該不會介意吃我剩的吧?"
傅雲舟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這才對著林知意道:
"反正這麼多你也吃不完,她吃了就吃了吧。"
林知意沒有發怒,隻是將懷裏的玫瑰花撥到一邊,看向傅雲舟。
"我討厭玫瑰。"
玫瑰是周書儀喜歡的花。
而她因為被玫瑰刺紮過,一直很討厭玫瑰花。
傅雲舟顯然也想起這事,他臉色變了變,很快卻又隻剩不耐煩。
"一束花而已,你也要上綱上線?"
林知意沒有爭辯,隻是指了指桌上的小吃,對著保姆道:
"把這束花和這些吃剩的垃圾都一起丟了吧。"
保姆沒敢動,傅雲舟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
"林知意,你這是非要繼續作下去了?"
林知意唇角多了幾分涼意。
"如果這也算是作的話,那就是吧。"
她不想再看傅雲舟和周書儀,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卻傳來傅雲舟冷到極致的聲音。
"林知意,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現在把花收了,東西吃了,自行去撤銷離婚申請,我可以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然......給你的台階你不下,等你想下的時候,可就沒有了。"
林知意腳步不停。
"謝謝傅廠長好意,這台階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身後,傳來傅雲舟怒到極致的冷笑。
他轉而看向周書儀。
"今晚的傅家家宴,你和我一起去。"
周書儀頓時受寵若驚:
"我?雲舟哥,這可是家宴,我以什麼身份呀?"
傅雲舟抬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發頂。
"當然是我傅雲舟未來妻子的身份。"
林知意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他。
傅雲舟的目光卻隻落在周書儀身上。
"書儀,我和林知意就要離婚了,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周書儀得意地看了一眼林知意,毫不猶豫地興奮大聲道:
"願意!我願意!"
傅雲舟回頭,對上林知意蒼白如紙的臉色。
"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婚後我娶她,你應該管不著吧?"
林知意嗓音沙啞。
"是,離婚後傅廠長要娶誰,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傅雲舟死死盯著她,最後直接一把抓住周書儀,大步往外走。
隻丟下一句。
"林知意,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