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四個字,後背一陣發涼。
嶽父昏迷前就知道顧澤有問題。
可他為什麼不報警,反而把警告刻在手表上?
除非當時的他已經無法求救。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沈硯,你掉廁所裏了?”
沈妍語氣很衝。
我迅速把表塞進貼身口袋,打開水龍頭。
出去時,她伸手就要翻我的衣服。
“爸的表呢?”
我故作茫然。
“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沈妍摸到包裏的仿表,臉色緩和了一些。
“算你識相,等爸的遺產分下來,我不會虧待你。”
聽見這句話,我差點笑出聲。
她肚子裏懷著顧澤的孩子,卻還想讓我替她遮醜。
要不是嶽父現在生死未卜,我真想把親子鑒定拍在她臉上。
我們剛回到重症監護室外,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便帶著兩名助理走了過來。
沈崢眼睛一亮。
“梁律師,遺囑改好了嗎?”
梁律師冷冷看他一眼。
“沈董事長還沒有去世,改什麼遺囑?”
沈崢被噎得臉色發青。
沈薇急忙湊上去。
“那我爸之前到底怎麼安排的?總不能讓我們一直往醫院裏燒錢吧?”
梁律師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份密封文件。
“這是沈董事長三個月前交給我的附加授權書。”
“他說,一旦自己喪失意識,就當著三名子女的麵宣讀。”
三個月前?
那時嶽父連感冒都沒有。
他為什麼提前準備這種東西?
梁律師拆開封條。
“沈董事長名下百分之四十二的集團股份,將暫時凍結。”
“三名子女各有一次機會,提交一件最能證明自己了解父親的東西。”
“通過驗證的人,將在董事長無法履職期間獲得集團表決權。”
沈崢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是不是誰答對,誰就能接管公司?”
梁律師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沈薇馬上問:“範圍呢?是物品,還是文件?”
“沈董事長沒有限製,但每個人隻能提交一次。”
剛才還急著拔管的兄妹三人,瞬間不提醫療費了。
沈崢第一個帶著助理離開,顯然是回老宅找東西。
沈薇也躲到角落,不停給人打電話。
沈妍卻拉住了我。
“爸最看重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諷刺。
我這個外人照顧嶽父八年。
三個親生子女,卻要從我嘴裏打聽父親的喜好。
我搖搖頭。
“我不知道。”
沈妍的指甲掐進我的手腕。
“沈硯,別忘了你也姓沈。”
“我要是拿不到表決權,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差點告訴她,我本來就不姓沈。
這個姓,是他們強行套在我脖子上的項圈。
就在這時,顧澤開口了。
“梁律師,病人目前沒有自主意識,拖延治療沒有意義。”
梁律師看向他。
“附加文件還有最後一條。”
“二十四小時內,如果三名子女都不能通過驗證,沈董事長預先簽署的醫療委托書就會生效。”
我心裏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梁律師緩緩抬起頭。
“屆時,是否終止生命支持,將由醫療代理人決定。”
沈崢急忙問:“代理人是誰?”
梁律師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顧澤身上。
“沈董事長的私人醫生,顧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