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跟在蕭硯塵身後,走進溫妙儀養傷的廂房。
一看見她,溫妙儀立刻露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蕭硯塵快步走過去:
"妙儀莫怕,她是來向你賠不是的。"
溫妙儀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不肯鬆手,看向葉昭寧的眼底,藏著濃濃的得意。
葉昭寧隻當沒看見,麵無表情地開口:"對不住。"
溫妙儀一臉不滿:
"表嫂,你賠不是,總得有個賠罪的樣子吧?"
葉昭寧早有預料:
“你要我如何才覺得有誠意?”
溫妙儀輕哼了聲:
"既然誠心賠罪,自然要跪下,才有誠意。"
蕭硯塵皺眉,正要開口,葉昭寧已經麵無表情,直挺挺跪了下來。
蕭硯塵麵上浮現幾分訝然。
“昭寧......”
葉昭寧並不看他,隻靜靜看向溫妙儀:
"對不住,可以了麼?"
溫妙儀這才笑著點頭:
"行吧,看在表哥的份上,我便大度地原諒你了。"
她掏出一張紙,洋洋灑灑簽下名字,而後直接丟在葉昭寧臉上。
葉昭寧看著紙上"和解文書"四個字,麵色平靜地收好,然後看向蕭硯塵:
"如今,可以把我孩子還給我了麼?"
蕭硯塵看著她眼底的死寂,心底有些發慌。
他將骨灰壇遞了過去。
葉昭寧像抱著最心愛的寶貝一樣,小心翼翼把骨灰壇抱進懷裏。
蕭硯塵跟在她身後出了廂房。
他伸手拉住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放軟了聲音:
"昭寧,別再鬧了可好?你從前那般良善,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他歎了口氣,把她連同骨灰壇一起攬進懷裏:
"這回終究是你傷了人,這幾日妙儀臥病,本王須得親自照料她。"
"隻要你不再折騰,你不是一直想補辦大婚麼?等此事了結,本王便與你補辦,正式昭告眾人,你是我蕭硯塵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靖王妃!"
"日後咱們安安生生過日子,再要個孩子,可好?"
葉昭寧抬頭看他。
到這種地步,他依然覺得她在鬧。
他又怎麼還有臉,與她提"日後"?
他此刻的深情,隻讓她覺得虛偽得令人作嘔。
這無數次的爭鋒裏,他但凡堅定地信她一回、護她一回,哪怕隻有一回,他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緊緊抱著懷中的骨灰壇,葉昭寧掙開他的懷抱,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蕭硯塵心口有些空,在她身後提醒:
"這兩日本王抽不開身,你記得去官署,把和離文書撤了。"
葉昭寧腳步頓了頓,便徑直離開了。
兩日後,葉昭寧提著行李去了官署,順利領到和離文書。
蕭硯塵的那份,她教人直接送到了王府。
收好和離文書,她抱緊骨灰壇,雇了輛馬車,出城歸鄉。
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她唇角輕輕揚了揚:
"孩子,娘帶你回家。"
人生長恨水長東。她飛蛾撲火一場,終究隻換回烈火焚身。
蕭硯塵,此生,再不願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