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蕭硯塵才再次踏足她住的宅子。
他的懷裏抱著一束薔薇,手裏提著幾盒江南點心。
身後,還跟著溫妙儀。
自從溫妙儀歸京,這樣的場麵並不新鮮。
他們時常因溫妙儀爭吵、冷戰。
蕭硯塵總是哄一哄她,過幾日又若無其事地出現,隨意地揭過他們吵架的事。
此刻,他眉眼裏的敷衍如出一轍:
"上回的事,你確實受了委屈。"
"今日我帶妙儀過來,就是讓她當麵給你賠個不是。"
他給了溫妙儀一個眼神。
溫妙儀眼裏帶著幾分不忿,還是配合地福了福身:
"表嫂,上回是我不對,我不該罵你賤婦,更不該動手打你。我就是與你開個玩笑。"
"我向你賠罪——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你滿意了吧?"
說著賠罪的話,她眼底卻沒有半分歉意。
反而趁蕭硯塵沒注意,無聲地罵了句"賤婦。"
蕭硯塵順勢將薔薇塞進葉昭寧懷裏,輕描淡寫地哄著。
"行了,妙儀都向你賠不是了,一點小事,這些日子你也該消氣了。待會兒自己去官署,把和離文書撤了。"
"你不是愛吃江南的點心麼?這回出京辦差,本王特意各樣給你帶了些,嘗嘗。"
他邊說邊拆開盒子——
卻見每盒點心裏,最好吃的部分都已經被人挑著吃掉了。
旁邊的溫妙儀捂著嘴笑:
"表哥,對不住啊,我路上太餓了,就每樣嘗了點。表嫂這般大度,不會介意吃我剩下的吧?"
蕭硯塵無奈又寵溺地看她一眼,才對葉昭寧道:
"橫豎這麼多你也吃不完,她吃了便吃了吧。"
葉昭寧沒有發怒,隻把懷裏的薔薇撥到一邊,看著蕭硯塵:
"我厭惡薔薇。"
薔薇是溫妙儀愛賞的花。
而她,被薔薇刺紮過手,素來厭惡。
蕭硯塵顯然也想起這回事,臉色變了變,很快又隻剩不耐煩。
"一束花而已,你也要上綱上線?"
葉昭寧不爭辯,隻指了指桌上的點心,對婆子道:
"把這束花,和這些吃剩的垃圾,一並扔了吧。"
婆子沒敢動。
蕭硯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葉昭寧,你這是非要繼續作下去?"
葉昭寧唇角多了幾分涼意:
"若這也算作,那就是吧。"
她不想再看蕭硯塵和溫妙儀,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卻傳來蕭硯塵冷到極致的聲音:
"葉昭寧,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如今把花收了,東西吃了,自行去官署撤了和離文書,本王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不然......給你的台階你不下,等你想下的時候,可就沒有了。"
葉昭寧腳步不停:
"多謝王爺好意。這台階,留給需要的人吧。"
身後,傳來蕭硯塵怒到極致的冷笑。
他轉而看向溫妙儀:
"今夜的家宴,你隨本王同去。"
溫妙儀頓時受寵若驚:
"我?表哥,這可是家宴,我以什麼身份去呀?"
蕭硯塵抬手,溫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
"自然,是以靖王未來王妃的身份。"
葉昭寧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
蕭硯塵的目光,卻隻落在溫妙儀身上:
"妙儀,我與葉昭寧就要和離了。你,可願嫁給我?"
溫妙儀得意地瞥了一眼葉昭寧,毫不猶豫地大聲道:
"願意!我願意!"
蕭硯塵回頭,對上葉昭寧蒼白如紙的臉色:
"你不是要和離麼?和離之後本王娶她,你管不著吧?"
葉昭寧嗓音微啞:
"是。和離之後,王爺要娶誰,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蕭硯塵死死盯著她,最後一把抓住溫妙儀,大步往外走。
隻丟下一句:
"葉昭寧,你莫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