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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趕到警局時，第一件事不是問金鐲，而是指著我罵。

“家醜不可外揚，你報警是想把韓家的臉丟光嗎？”

我扶著發緊的肚子解釋：

“是韓奇拿走了我的東西。”

“夫妻之間叫什麼拿？”

婆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跟我回家，別在這裏現眼。”

李曉青卻突然哭了。

“阿姨，別怪雪瑩。”

“她一直覺得是我搶了阿奇，所以才發那些消息刺激我。”

她拿出幾張聊天截圖。

上麵的人頂著我的頭像，罵她插足別人的婚姻，還說她的孩子不該出生。

李曉青捂著肚子，眼淚掉得更凶。

“流產那天，我滿腦子都是那些話。”

韓奇臉色瞬間變了。

“這些都是趙雪瑩發的？”

“不是我。”

我拿過手機，很快發現不對。

“這個號碼不是我的，查一下就知道。”

韓奇卻把手機搶走。

“夠了。”

“青青都這樣了，你還要狡辯？”

“號碼可以換，記錄也可以刪。”

“那她為什麼要害自己流產來汙蔑你？”

一句話堵得我發懵。

孩子明明是他們背叛婚姻的證據。

如今李曉青一哭，竟然變成了我害她失去孩子。

我看向韓奇。

“沒有證據，你憑什麼相信她？”

韓奇沉默片刻。

“我感覺青青不會拿這種事騙人。”

又是感覺。

李曉青柔聲勸道：

“算了，雪瑩懷著孕，情緒不好也正常。”

韓奇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你應該最懂被人相信是什麼感覺。”

“當年你被全班冤枉，我沒有證據也信你。”

“現在我選擇相信青青，你為什麼不能理解？”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他曾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拉過我一把。

如今卻把那份恩情變成繩子，逼我承認沒做過的事。

“給青青道歉。”

“這件事就算過去。”

我護住肚子，一字一句開口：

“不是我做的。”

“我不會認。”

韓奇臉色陰沉。

“趙雪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

“不就是一句道歉嗎？青青連孩子都沒了，你低個頭能少塊肉？”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韓奇把認錯書拍在我的桌上。

他說，沒做過的事，誰也不能逼我認。

看來他早就忘了。

可我還記得。

腹部的墜痛越來越明顯。

我扶住桌沿，求婆婆讓我坐一會兒。

她卻認定我在裝。

“剛才報警挺有精神，讓你道歉就肚子疼？”

我下意識看向韓奇。

他正低聲安慰李曉青，連頭都沒抬。

最後還是警察給我搬來椅子。

韓奇陪李曉青離開前，冷冷丟下一句：

“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聯係我。”

我望著他的背影，沒有挽留。

當年，他憑感覺救過我。

所以我用了這麼多年，替他的每一次衝動收拾殘局。

可一份恩情再重，也經不起這樣消耗。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他的感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