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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

赤璃趴在高台上，淚水浸濕了長發。

玄昭將她的四肢鎖住。

雲曦興奮地摸著她的紅色狐耳。

“從哪裏下刀，才能剝得完整？”

“後頸。”

玄昭語氣平淡，仿佛說的不是一條性命。

“割開一道口子，再沿脊骨往下剝。”

赤璃嚇得不停發抖。

我掙紮著爬起來。

“雲曦，你現在放了我們，我可以求父王饒你不死。”

“你求他？”

雲曦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還是先求本公主吧！”

她拔下一枚金簪，狠狠刺入我的尾巴。

我疼得眼前發黑。

“叫啊。”

“繼續叫你父王來救你。”

殿外的撞擊越來越猛烈。

每響一聲，殿柱便裂開一道縫。

玄昭望向殿門，眼底終於多了一絲不安。

“不能再等了。”

他將鎮魂釘按進我的尾骨。

妖力瞬間被釘死。

我張開嘴，卻疼得發不出聲音。

雲曦把我的臉轉向高台。

“睜大眼睛看著。”

“本公主要你親眼看見，她的皮是怎麼被剝下來的。”

玄昭手裏的刀劃破赤璃後頸。

一滴鮮紅的血落在高台上。

赤璃淒厲的哭聲響徹大殿。

那滴血沒有散開。

它順著高台上的鎮魂符逆流而上，凝聚成一頭赤色巨狐。

巨狐仰天長嘯。

殿外頓時傳來戰王暴怒的聲音：

“赤璃！”

雲曦渾身一顫。

玄昭猛地揮劍，將血狐斬碎。

“隻是血脈幻象。”

“動手！”

雲曦像瘋了一樣抓住刀柄。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們！”

她將刀重新壓向赤璃。

我咬破舌尖，用盡最後一點妖力點燃父王留在我體內的護命印。

銀色火焰從我的心口燃起。

火光順著鎖魂鏈迅速蔓延，一直燒到玄昭手腕。

他臉色驟變。

“帝君神印？”

直到這時，他終於明白我們沒有說謊。

雲曦卻不肯停手。

“就算她們真是青丘公主又怎樣？”

“父皇是三界之主！”

“殺兩隻狐狸，難道還要本公主償命嗎？”

刀鋒落下。

同一瞬間，殿門外響起九尾狐嘯。

籠罩桃林的金色結界轟然粉碎。

誅妖殿厚重的玄鐵大門，連同兩側牆壁一起炸裂。

玄昭被氣浪掀飛，手中的剝皮刀旋轉著飛入石壁。

煙塵散開。

九條遮天蔽日的銀色狐尾橫在天際。

父王從廢墟中緩步走來。

他身後，青丘戰王一身赤甲，手中長槍仍在滴血。

天兵天將跪滿一地。

玉帝臉色慘白地跟在後麵。

父王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尾巴上，又移向被綁在剝皮台上的赤璃。

最後，他看見了雲曦手裏的刀。

整座天宮驟然陷入死寂。

父王抬起眼，輕聲問：

“你想剝誰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