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直播畫麵被投到會議室大屏上。

傅沉舟坐在主位，眉眼冷得嚇人。

屏幕裏，我正抱著那隻空碗，眼巴巴看著工作人員收拾桌子。

導演抓住爆點，立刻追問：

“一百塊是什麼意思？”

“是傅先生每天給你一百塊，還是每頓給你一百塊？”

我搖頭。

“一個月。”

現場鴉雀無聲。

喬薇嗤笑一聲。

“一個月一百塊，你連瓶水都買不起。”

“沈姐姐，你撒謊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我小聲說：“家裏有水。”

“水龍頭裏的，不要錢。”

喬薇被噎了一下。

導演卻越來越興奮。

他讓人搬來一張椅子，像審犯人一樣讓我坐在鏡頭前。

“那你平時吃什麼？”

“早上半個饅頭，中午不吃，晚上喝粥。”

“肉呢？”

“傅沉舟回來時，桌上會有。”

“所以你和他一起吃？”

我搖頭。

“他吃飯的時候，我不能下樓。”

“婉寧姐說，我吃東西的樣子很丟人，會影響他胃口。”

這次，連彈幕都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質疑湧出來。

【裝過頭了吧，哪家金絲雀過這種日子？】

【傅沉舟要真這麼變態，早被扒出來了。】

【蘇婉寧出身名門，怎麼可能克扣她飯錢？】

導演故意把手機遞給我。

“傅先生現在就在看直播。”

“你敢不敢當著他的麵，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嚇得立刻站了起來。

“他在看？”

導演笑了：“怎麼，怕被拆穿？”

我不是怕被拆穿。

我是怕傅沉舟生氣。

蘇婉寧說，他最討厭我在外麵亂說話。

上次我跟送快遞的人多講了兩句，第二天門口就加了兩名保鏢。

我不安地搓著手指。

“我沒有說他壞話。”

“我會聽話的。”

“今晚我吃了很多，明天可以不給我飯。”

話音剛落，大屏幕忽然亮了。

傅沉舟接入了直播連線。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身後是一屋子臉色難看的公司高層。

他沒有看導演，也沒有看喬薇。

那雙沉沉的眼睛隻盯著我。

“沈梨。”

“誰規定你一天隻能吃半個饅頭？”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屋子瞬間安靜。

我抱緊飯碗，小聲開口：

“不是你嗎？寧寧姐說你嫌我太能吃，每個月隻肯給我一百塊飯錢。”

“她還說，要是我敢偷偷加餐，你就不要我了。”

聽到這話，他猛地站了起來。

“胡說！”

“我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明明是六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