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屏幕亮起,顯示著一條新微信。
【顧庭深:姐姐,他沒打你吧?我好心疼,要不我去報警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江聿風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手機屏幕上,那雙桃花眼,瞬間掀起了狂風暴雨。
“報警?”
江聿風冷笑了一聲,聲音輕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邁著長腿一步步朝茶幾走去。
“江聿風你幹嘛!那是我的手機!”
我心裏一慌,連忙扔下筷子跑過去想搶。
但他比我高,長臂一伸就拿到了手機。
他單手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帶向他。
我因為慣性,直直地撞進他懷裏。
“你放開我!”
我掙紮著想要去夠手機。
他卻直接將手機扔到了遠處的沙發角落,然後雙手撐在茶幾邊緣,將我死死地困在他和茶幾之間。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且曖昧的姿勢,他微微低著頭,呼吸沉重而灼熱。
“沈沐妍,你真的很行。”
他咬著牙,眼底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猩紅。
“我從小守到大的白菜,居然被一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豬給拱了。”
我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解釋。
“什......什麼白菜野豬的,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
他突然伸手,扯開了我浴袍的領口。
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你瘋了!”
他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的鎖骨,眼神像是在尋找什麼證據。
半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裏滿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和委屈。
“他摸你哪了?”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我愣住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江聿風這副模樣。
驕傲如他,從來都是不可一世的。
可現在,他就像一隻被人搶了領地,絕望又暴怒的困獸。
“說話!”
他猛地提高音量,單手撐在我耳側的桌麵上。
“他碰你手了?還是碰你腰了?他有沒有親你?”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分,直到他的鼻尖幾乎要貼上我的鼻尖。
最後這句話,他問得很輕,輕得像是在害怕聽到答案。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痛楚,心裏突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沒有。”
我脫口而出。
他猛地頓住了。
“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他隻是我花錢雇來氣你的假男友。”
江聿風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這句話的真偽。
“你說什麼?”
“我說,那是假的。”
我歎了口氣,有些泄氣地低下頭。
“我就是氣不過你天天嘲笑我沒人要,所以才去大學城找了個臨時演員,誰知道他居然是你派去的人。”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我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
下一秒,他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了我的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