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鶴言頓時容光煥發,大步出去迎上禁軍統領。
那禁軍統領一麵指揮著手下入張家布防,一麵和張鶴言寒暄。
他目光機敏掃視著接親隊伍。
驀然,他眼神驟然一厲,眼底浮現一抹驚訝。
他死死盯著江雪兒頭上的鳳冠,和她身上的嫁衣。
又仔細看她的臉。
下一刻,他的手握上腰間佩劍。
張鶴言看他神色有異,不由得問:
“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禁軍統領一把推開他,大步到了江雪兒麵前。
他如臨大敵,聲音隱隱發顫:
“這鳳冠、嫁衣,為什麼會在你身上?”
江雪兒頓時喜笑顏開。
【禁軍統領這是把我認成公主了】
【他這是趕著來認主子!好討我的歡心】
她努力裝出一副高傲模樣:
“這是宮裏賜下的,我父皇幾時到?”
禁軍統領訝異了一瞬。
隨即,他陰惻惻一笑。
“好的很!”
他看向張鶴言,皮笑肉不笑:
“我這就去迎皇上前來!”
“張將軍,且等著!”
江雪兒頭頂血字翻湧:
【皇上就要來了】
【趕緊搶江卿卿信物】
她激動的紅了臉,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一步登天。
趁人沒察覺,她拔下簪子在手腕上狠狠一劃!
“啊——”
張鶴言頓時扶住她:
“怎麼了?”
江雪兒抬起手腕,上麵赫然一道紅痕延伸到小臂。
“我中毒了!”
“定是姐姐她在嫁衣上下毒,我肚子好疼,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張鶴言頓時一把將我從轎子中拖出來。
他雙眼猩紅,手死死攥住我手腕,聲音顫抖:
“江卿卿!”
“你好惡毒心思!”
“敢毒害雪兒腹中孩子!”
其他人聞言趕緊圍攏過來。
他們看江雪兒滿眼憐惜,看我眼中滿是指責。
程婉瑩痛心疾首推我:
“給雪兒賠禮道歉!”
竹馬重重按我肩膀:
“跪下磕頭!”
哥哥重重一腳踢在我膝窩。
母親也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他們個個都想我跪下給江雪兒磕頭。
可我沒有。
我一把甩開他們,冷冷道:
“你們眼睛都瞎了?”
“沒看見江雪兒手中的簪子?”
江雪兒臉色一僵,手中簪子頓時朝袖中藏。
哥哥卻視而不見:
“還想狡辯?要不是你故意在嫁衣上下毒,她怎麼會中毒腹疼?”
母親慍怒看我:
“你哥哥說的沒錯!”
“雪兒腹疼,就是你下毒想要害她流產!”
看著我臉上浮起的五個指印,張鶴言眼神不忍,他下意識的朝我伸手。
江雪兒卻哭的梨花帶雨。
“鶴言,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死了?”
張鶴言的手收了回去。
他眼中不忍瞬間消失:
“卿卿,下毒的事情,必須要給雪兒一個交代。”
我聲音冰冷:
“她搶我嫁衣,卻栽贓我下毒。”
“他們瞎,你也瞎?”
張鶴言氣急敗壞,取出鞭子。
“你不敬主母,毒害嫡子。”
“今天,我就要給你個教訓。”
【江卿卿脖子上的龍玉,就是信物】
江雪兒忙拉住張鶴言:
“聽說姐姐有塊從不離身的龍玉。”
“這龍玉解毒安胎,最是見效。”
張鶴言手中鞭子頓時指著我:
“把玉交出來!”
我笑了。
“想要玉?”
“一會兒你們可別跪下來,哭著求我!”
張鶴言惱羞成怒,他手中鞭子高高揚起之際——
八千禁軍蜂擁而入,手中兵器出鞘齊齊指著他。
張鶴言手中鞭子瞬間墜地。
皇帝一身龍袍大步進來,目光不停搜尋著什麼。
江雪兒拿著龍玉,興高采烈撲了過去。
“父皇——”
皇帝腳步一頓,死死盯著江雪兒的臉。
看清她麵容的那刻,他眼底湧出凜冽殺意。
“你是誰?”
江雪兒愣住了。
她把龍玉朝皇帝麵前舉了舉:
“我是...您的女兒啊?”
皇帝目光定在那玉上,又看向她頭上的鳳冠和她身上嫁衣。
他瞳孔驟然一縮,殺意在周身彌漫。
他一把掐住江雪兒的脖子,聲音冷的像冰:
“這些東西為什麼在你身上?”
“朕的女兒呢?”
張鶴言神情震驚,臉色霎時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