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目光落在江綿綿微微泛紅的腳踝上,
又想起了我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心裏依舊像打翻了醋壇子一樣,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意。
大哥扶著江綿綿,看著我恢複正常的臉色,默默鬆了口氣。
“老三,你在這裏陪著嬌嬌,我們先把綿綿送回去。”
三哥下意識拒絕,
“我不要,我也要送綿綿回去。”
說完,才意識到我還在這裏。
“嬌嬌......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將頭扭到一邊,
“我不需要人陪,你們都走吧。”
江綿綿眼眶瞬間一紅,她微微掙脫開大哥二哥的懷抱,
“嬌嬌,你不要因為我討厭哥哥們......”
“他們隻是可憐我,他們根本不愛我的......”
話沒說完,她的淚水就已經決堤,
“我把他們還給你......”
她捂著嘴飛快地跑出了病房。
三個哥哥下意識去追,
大哥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
“嬌嬌,聽話,懂點事吧。”
“綿綿那麼可憐了,你讓著她點吧。”
說完,他跟著二哥三哥的腳步跑遠。
我躺在病床上,望著還在滴滴答答的輸液管,
整個人疲憊至極。
江綿綿是大哥資助的學生,
她確實很可憐,父母生了五個孩子,都是女兒,
拚著最後一口氣想生個兒子,卻還是女兒。
所以她父母恨她恨到極致,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
她剛剛被帶回家的時候,我幫她洗澡,她渾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
哥哥們聽我說了以後,很心疼她,一直竭力照顧她。
久而久之,把她當作了家人,然後下意識忽略我。
我忽然發現,
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們曾經對我的好了。
記憶中,隻充斥著他們為了江綿綿傷害我的模樣。
我的燒沒有全退,整個人還是昏昏沉沉,
控製不住自己再次昏睡過去。
二哥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直接拖著我就走,
我的手背上的輸液針被猛然扯開,
鮮血止不住地冒。
但二哥腳步沒停,絲毫沒有注意到我踉蹌的腳步和蒼白的臉色。
“林嬌,綿綿因為你的話哭了一天了,你回去和她道歉。”
我沒有反抗的力氣,
隻能沉默地被拖著回了家。
江綿綿坐在客廳哭得梨花帶雨,大哥三哥圍在她身邊心疼的直皺眉。
這以前是對待我的待遇,可是我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了。
看見我被拖進來,
江綿綿的哭聲一滯,隨即她強撐起一個憂鬱的笑容。
“嬌嬌回來了......我走......”
二哥把我摁在了江綿綿麵前,
“林嬌,和綿綿道歉!”
江綿綿搖了搖頭,捧著心窩,還是那副憂鬱的模樣。
“不用了,是我的問題。”
看著她懂事的模樣,
幾個哥哥更加心疼了,
“綿綿,你想要什麼,哥哥們都滿足你。”
江綿綿的哭聲一滯,滿臉委屈,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哥哥們點了點頭,
江綿綿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帶著一副天真到殘忍的表情。
“我想看嬌嬌被夾手,不是還有個新的捕獸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