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第二天起,我的抱腿計劃正式升級。
早上給聞野帶豆漿,中午跟他吃飯,下午拿著品牌材料去找他審核,晚上他查賬,我就在旁邊改宣傳。
同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曖昧。
第三天,前台小妹問我是不是喜歡聞野。
我差點把到嘴的咖啡噴出去。
“誰喜歡他?”
“我們蹲打印機旁邊,是在找發票少掉的小數點。”
她一臉“我懂”。
我氣得握住她的手。
“妹妹,你還有六天就走了,臨走前別給我造黃謠。”
她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我昨晚才收到新offer,工資漲四千!”
“姐,我可誰都沒告訴呢,你怎麼會知道?
我:“......”
“嘿嘿,我能掐會算!”
她一臉的“我年紀小,你別騙我”的表情。
原來倒計時真會應驗。
但離開崗位,不一定是倒黴。
短,不代表慘。
長,也不代表好。
後來,那個隻剩十一小時的銷售小哥被調去華東大區當區域經理,工資漲了百分之三十。
我又猜錯。
當天,我在洗手間照鏡子。
自己頭頂那行字依然頑強。
【28天後,被聞野親手優化。】
一動不動。
我都舔到這份上了,還開?
這男人沒有心嗎?
回到工位,我把一杯無糖豆漿重重拍在聞野桌上。
“喝。”
他看我一眼。
“你有事求我?”
“沒有。”
“那為什麼像下毒?”
“愛喝不喝。”
聞野拿走喝了一口,忽然說:“少替那些數字找人設。”
我心裏猛地一跳。
“什麼數字?”
“沒什麼。”
他低頭翻合同。
“你最近總喜歡盯著別人腦袋看。”
我後背瞬間冒汗。
聞野卻沒追問,隻淡淡道:“人是升職還是被開,光看結果猜不出來。”
我第一次懷疑這人是不是知道什麼。
下午,我的倒計時突然從二十八天跳成——
【17天。】
我差點罵娘。
馬妍把招商宣傳終審表推給我。
“你簽。”
我低頭。
【項目內容負責人:許今禾。】
“為什麼是我?”
“你負責主講,內容當然你擔。”
我翻到最後。
除了一份宣傳頁,還有一張《招商經營數據真實性確認書》。
上麵把十二個月回本、97%存活率、四萬八利潤,全寫了進去。
我抬頭。
“馬總,這些數據我沒有原始依據,不能簽。”
她臉一沉。
“公司都用了五年,以前怎麼沒人說不能簽?”
“那讓以前的人簽。”
“許今禾,你還想不想轉正?”
“想。”
我把筆放下。
“所以更不能簽。”
馬妍氣得把文件奪走。
“行,你等著。”
她摔門離開。
我看她頭頂。
原本還有十多天。
此刻突然變成——
【離開當前崗位倒計時:6天。】
我沒半點幸災樂禍。
反而更不安。
那張確認書。
不對。
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