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睜開眼時,一堆人圍在床邊。
顧父神色複雜。
“你......你之前你不吃飯,會影響財運?”
我平靜回答,“我是貔貅命格。吃了進財,不吃散財。”
“胡說八道!”
顧心心從顧母身後躥出來。
“這世上哪有這麼玄的事!你就是又饞又懶想找借口吃東西!”
“爸,你別信這種鄉巴佬編的鬼話!”
顧父頓了兩秒,揮手找來管家。
“去,把陳家那小子給我綁過來問話!”
陳大剛進來時看了顧心心一眼,直接冷笑出聲。
“哪有什麼貔貅命格,都是我爸媽慣的!少吃一口都撒潑!”
“非要說命格,是掃把星還差不多!我們家被她克的破產十三次!”
房間死一般寂靜。
顧父看向管家,後者點了點頭。
“核實過了,陳家確實反複破產又發家,時間點都對得上。”
顧母嘴唇哆嗦起來:“所以......她在誰家就克誰家?咱們家虧了四千萬真是因為她?”
“她就是掃把星!”顧銘舜一把拽住我胳膊往外拖,“不能留!現在送走還來得及!”
“你鬆手!”顧母尖叫著拍開他的手。
“到底是我親生的孩子,能往哪扔!再說......再說讓人看見像什麼樣。”
顧父陰沉著臉踱了兩步,突然抬頭。
“讓她嫁人。咱們不是跟盛家訂了親嗎?”
“不行!”
一道身影直接衝進來,掠過我把顧心心攬進懷裏。
“這才是我心儀的未婚妻。”未婚夫盛陽滿眼深情。
“小時候是心心救了我,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說完他側臉看我,目光嫌惡。
“這種肥婆怎麼配得上我盛陽。”
我心底一痛,依稀記得當年也是這張臉。
在我救過他之後笑著發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長大後我一定娶你回來。”
但現在,我就在他麵前,功勞卻成了顧心心的。
顧心心咬著唇,怯怯開口。
“可是姐姐不嫁人怎麼辦?她這個命格......”
顧母眼神一寒,指著我脖頸的胎記。
“海外林氏!他們不是在找身上有梅花胎記的姑娘......她不就是?”
我不可思議抬起頭。
林氏太子爺的事我也聽過,說年少時被人救過一命,執意要娶有梅花胎記的姑娘。
可傳聞中他已經年過半百,還是個瘸子。
他們倒真給我找了個好姻親。
沒多久,顧心心拎著一件藍色緊身外套推門進來。
“林太子爺說過,當初救他的姑娘穿的就是這個。姐姐得減到能穿進去才行。”
那外套薄薄一片,我目測頂天了80斤才塞得進去。
我現在18斤,瘦到80斤跟找死沒兩樣。
“我不減。”
“啪!”
她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我臉上,打的臉頰又腫又燙。
自己倒先哭了,“你是想把爸爸媽媽都克死嗎!那可是首富林家,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啊!”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我反手扇了回去。
“你敢打我!”她指著我尖叫。
下一秒,顧父顧母把我死死摁在床上,麻繩勒進手腕。
“反了你了,心心為你好你還打她!”
“真是狂躁症,這個肥你還非減不可了!!”
我拚命掙紮,對這家人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熄滅。
“你們這是非法禁錮!我要報警!”
“陳聲,你看這是誰?”
顧銘舜把一個人影從門外扯進來。
老人家頭發花白,被拽得踉踉蹌蹌,手指還在半空亂抓。
“要報警還是要嫁人,你自己選!”
我瞳孔緊縮,“江婆婆!”
“乖妮兒?”江婆婆嚇的聲音發顫,卻還在安慰我。
“婆婆沒事,你別怕啊乖妮兒......”
回到顧家這麼久。
被打被罵沒哭,沒逼嫁人沒哭,江婆婆一句話我卻紅了眼。
不知道貔貅體質之前陳家對我非打即罵,隻有江婆婆背著我偷偷塞糖吃。
對我來說,她比陳顧兩家都更像親人。
“好,我嫁。”
我咬著牙,衝他們一字一頓。
這可是你們求來的,到時候破產了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