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三天裏,我沒有再見過顧硯瑾。
但我沒閑著,悄悄將我從小戴在身上的那半塊龍紋殘玉送到了京兆尹的府上。
京兆尹是父皇的心腹,見到此玉必定會火速上報天聽。
此外,顧夫人倒是每天都會來“問候”我幾句,話裏話外都是對我的警告。
“林毓姝,我勸你最好想清楚,錯過了我們顧家,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這麼好的歸宿了!”
“別以為硯瑾說的是氣話,三天後你要是還不乖乖簽了契書,就立馬給我滾蛋!”
我隻是安靜地聽著,不反駁,也不辯解。
直到第三天下午,顧夫人又來了。
我正在房間裏收拾我的包袱,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不過是幾件廉價的粗布衣裳。
顧夫人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床邊的包袱。
她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斜睨著我。
“喲,戲演的挺全套啊。”她語氣尖酸刻薄。
“怎麼?以為收拾東西就能讓硯瑾心軟了?”
我不理會她的嘲諷,係緊包袱的打結,準備起身離開。
“站住!”顧夫人厲聲喝道,幾步上前攔在我麵前,“想走?沒那麼容易!”
她揚起下巴,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個粗使婆子命令道:
“把她的包袱給我打開!我倒要看看,她想從我們顧家順走什麼值錢的東西!”
“這裏麵都是我自己的東西!”我冷冷地看著她,語氣裏沒有絲毫退讓。
“你的東西?”
“你一個孤女,能有什麼值錢東西?怕不是看上了顧家的什麼物件,想偷偷摸摸帶走吧!”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得了命令,上前粗魯地從我手中搶過包袱。
“你們幹什麼!”我試圖奪回,但力氣遠不如她們。
“嘩啦”一聲,包袱被她們蠻橫地打開,裏麵的東西被一股腦兒地倒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不過是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還有一本我平時看的書,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顧夫人看著地上一堆寒酸的物品,滿眼鄙夷。
“嗬,就這些破爛玩意兒?”她不屑地撇撇嘴。
“我還以為你藏了什麼寶貝呢!真是窮酸!”
“拿著你的這些垃圾,要滾趕緊滾!”
她伸出穿著精致繡鞋的腳,嫌惡地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我沒再看那些東西一眼。
因為我知道,從此以後,我蕭毓姝會擁有更好的。
轉身往門口走去,剛把大門拉開,侯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與甲胄摩擦聲。
緊接著,數輛低調奢華卻氣勢不凡的皇家禦用馬車緩緩駛入顧家侯府的庭院。
車門打開,一群訓練有素的大內侍衛迅速從車上下來,控製了侯府周圍的區域。
這陣仗,讓原本還盛氣淩人的顧夫人也有些發懵。
“外麵怎麼回事?”她皺著眉頭,疑惑地看向門外。
為首的一輛八寶鎏金馬車車門打開,一位身著得體緋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公主殿下!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陛下得知您流落民間受苦,心痛萬分。特命老奴前來接殿下回宮,冊封大典已備好!”
聞言,顧夫人臉上的血色盡褪,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流落民間多年的小公主,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