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強撐著的一口氣徹底散了。
我癱軟在沙發上,後背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剛才摔那一下,後背大麵積擦傷,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鑽心。
我正想著要不要叫個閃送買點藥,跟著我回來的黑豬卻突然動了。
它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走到我臥室的保險櫃前。
我正納悶它要幹什麼。
隻見它用豬鼻子在密碼鍵盤上拱了幾下。
滴——
保險櫃的門居然開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它熟練地叼出一個醫藥箱,走到我麵前,把箱子丟在茶幾上。
然後用蹄子扒拉出一瓶內部特供的白藥噴霧,推到我手邊。
我整個人都傻了。
這可是我設置的六位數複雜密碼,連我經紀人都不知道。
一頭豬是怎麼知道的?
我仔細打量著它。
它脖子上那個純金鑲鑽的名牌在燈光下閃瞎人眼。
想起剛才直播時彈幕裏的爆料,我咽了口唾沫。
難不成,這真的是京圈首富霍宴川?
沒等我細想,大門一聲巨響。
密碼鎖被強行砸爛,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陸白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闖了進來。
他走路姿勢還有點怪異,進門,直接將一管藥膏狠狠砸在我臉上。
“林清漾,你今天真是長本事了!”
“立刻拿我的賬號發微博澄清,說今天的一切都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本。”
“順便給星兒道個歉,說你剛才是不小心摔倒的,跟她沒關係。”
我拿起掉在腿上的藥膏看了一眼。
保質期居然是一年前的。
這就是他所謂的關心?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嘴臉,直接將藥膏原封不動地砸回他臉上。
“沈陸白,你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豬撞傻了?”
“讓我給一個小三道歉,你做夢。”
沈陸白暴怒,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你別不知好歹!”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沒有我沈陸白這棵大樹,你在娛樂圈根本活不下去!”
“你今天當眾宣布退圈,違約金高達八千萬,你拿什麼賠?”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陸白,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剛出道的時候,是誰頂著大太陽給你跑劇組拉資源?”
“你拿影帝的那部戲,是誰陪導演喝到胃出血才給你拿下的男一號?”
“你吸著我的血上位,現在轉頭去捧楚星兒,還敢說你是我的大樹?”
沈陸白惱羞成怒地逼近一步,惡狠狠地威脅我。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已經聯係了全行業的製片人,從明天起,全網封殺你。”
“我限你明晚八點前,滾去星兒的直播間給她下跪道歉。”
“否則,那八千萬的違約金,我會讓法院強製執行,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裏度過!”
說完,他捂著褲襠,氣急敗壞地帶著人走了。
我看著被踹爛的大門,氣得渾身發抖。
那頭黑豬走到我腳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它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裏,居然透出一種殺意。
我摸了摸它硬邦邦的豬鬃,冷笑出聲。
“放心,我林清漾就算去要飯,也絕不向這對狗男女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