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後宮都在談真心,隻有我在攢錢。
我這個現代撈女穿越後,驚覺這屆後宮全員戀愛腦。
皇後自掏腰包填補宮中開支。
貴妃為證清高真愛,將禦賜之物悉數奉還。
賢妃更絕,竟心甘情願替皇帝的白月光養私生子。
而我更是比誰都積極。
每到翻牌子的時候,我恨不得把皇帝的寢宮門檻踩平。
他們都以為我愛得癡狂,背地裏罵我狐媚子。
但旁人是盼著帝王垂憐,我是盼著帝王大方。
每次侍完寢,我都期待地盯著皇帝。
“皇上,您看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麵,臣妾實在喜歡得緊。”
“皇上,聽說關外進貢了一對羊脂玉的如意,臣妾能不能求一個?”
得到賞賜後,我全折成真金白銀。
封妃不過半年,我已在京城暗中置辦下十八座莊子。
直到那流落民間的白月光,拿著定情玉佩殺入宮中。
她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這寧妃的位置本來該是我的!”
聽說她清冷孤高,皇上始終念念不忘。
全後宮都搬好椅子,等著看我嫉妒發瘋。
我卻連夜打包好妃印,親自送去她殿內。
“皇上,蘇姑娘說得對,這寧妃之位本就是她的。”
“臣妾自請貶黜,懇請皇上收回妃印,放臣妾出宮。”
本朝祖製,無子宮妃熬滿五年便可自請下堂,且能帶走所有私產。
我死死抱住裝滿地契的紅木匣子,激動得手心冒汗。
“皇上,她求的是您的無價真心,臣妾庸俗,隻求些黃白之物傍身。”
“咱們各取所需,豈不兩全?”
......
大殿裏瞬間安靜了。
蘇清婉的哭聲卡在嗓子眼裏,眼睛瞪得溜圓。
皇帝盯著我,臉黑得像鍋底:“寧妃,你說什麼?”
我笑得比真金還燦爛。
“皇上,臣妾這包袱都打好了,您看這妃印是放桌上,還是直接交您手裏?”
我跪在大殿,把純金妃印往前一推。
隻要他點個頭,我立刻就能帶著這萬貫家財,去江南包十個八個清倌人,過神仙日子。
皇帝坐在龍椅上,盯著我懷裏的匣子,咬牙開口。
“寧妃,你當朕這後宮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臣妾不敢。”我趕緊磕了個頭,“臣妾是給蘇姑娘騰地方。她與皇上情深似海,臣妾怎敢占著這寧妃的位子礙眼?”
蘇清婉攥著半塊殘玉,愣了好一會兒。
接著撲通一聲跪下,眼淚湧出。
“皇上,千錯萬錯都是清婉的錯。清婉不該拿著玉佩來尋您,平白惹了寧妃娘娘的嫌。”
她膝行兩步,仰起梨花帶雨的臉。
“清婉不在乎什麼名分,隻要能留在皇上身邊,每天看著皇上,清婉就知足了。”
“哪怕是去住最破的偏殿,哪怕和宮女同吃同住,清婉也心甘情願!”
大殿裏安靜了一瞬。
皇帝眼中閃過動容,伸手想去扶她。
我猛地拔高聲音。
“蘇姑娘高義!”
皇帝的手縮了回去。
“皇上,您聽聽,這才是真愛啊!”
我抱著匣子往前挪了兩步,滿臉感動。
“蘇姑娘不慕榮華,視金錢如糞土,這份清高,臣妾望塵莫及!”
我轉頭看向大太監李玉。
“李公公,本宮記得後宮西角那座翠微宮,常年失修,四麵漏風,連個地龍都沒有,最是清苦不過,對吧?”
李玉愣了一下,點頭。
“回娘娘,翠微宮確實荒廢已久,平時隻有野貓出沒。”
“太好了!”我一拍大腿,“蘇姑娘既然想體驗民間疾苦,證明自己不愛錢財隻愛皇上,那翠微宮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蘇清婉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寧妃娘娘,我......”
“你別客氣!”我直接打斷她,轉頭看向皇帝,“皇上,蘇姑娘這般冰清玉潔,若是用好酒好菜供著,豈不是玷汙了她的清高?”
“臣妾提議,免了蘇姑娘大廚房每日十兩銀子的肉菜份例,每天隻供糙米和青菜。”
“隻有這樣,才能彰顯蘇姑娘對皇上純粹的真心啊!”
皇帝摸了摸下巴。
他這個人,出了名的摳門。
後宮開銷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聽到能省十兩銀子,他眼睛亮了一下。
“寧妃言之有理。”皇帝點頭,“清婉不慕榮華,朕心甚慰。就依寧妃所言,賜居翠微宮。”
蘇清婉的笑容僵死在臉上。
她猛地轉頭看向皇帝,聲音發抖:“皇上......當年清婉替您擋刀,落下體寒的毛病,若是沒有炭火......”
“哎呀,蘇姑娘怎麼還提舊事呢?”
大殿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皇後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走進來。
她走到蘇清婉麵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滿臉慈愛。
“本宮剛才在殿外都聽到了。蘇姑娘深明大義,本宮佩服。”
皇後轉頭看向李玉。
“傳本宮懿旨,內務府即刻撤去翠微宮所有的銀霜炭和好茶。前線將士正在吃苦,蘇姑娘這般與將士同甘共苦的善舉,本宮定要上報太後,通報表彰!”
蘇清婉渾身一哆嗦。
“皇後娘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多說了,本宮懂你!”皇後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給兩個嬤嬤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扶蘇姑娘去翠微宮歇息?別讓姑娘凍著了。”
兩個嬤嬤架起蘇清婉。
“姑娘,走吧您呐!”
蘇清婉根本沒插上話,就被半“請”半拖地拽出了大殿。
我心裏樂開了花。
這後宮,終於來了個好玩的。
當晚,深夜。
我坐在殿裏,一邊烤著銀霜炭,一邊翻著賬本。
貼身宮女翠果跑進來,笑得直不起腰。
“娘娘,翠微宮那邊傳消息來了。”
“內務府隻送了兩個發黴糙米餅,連口熱水都沒給。”
“聽說蘇姑娘抱著雙臂在破屋子裏凍得發抖,正咬牙切齒地罵您呢。”
我端起熱羊奶喝了一口。
罵吧。
她越罵,我越興奮。
我合上賬本,伸了個懶腰。
“睡吧,明天肯定還有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