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婆攔我不及,我的叫聲吸引了眾多人的注意力。
陳醫生不管不顧地衝上前,一番檢查下來之後,搖著頭:
“沐語,情況很不樂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抓著她的肩膀:“不、不可能,我也是醫生,我說春洋沒死就沒死!你這樣輕易地下結論,能承擔後果嗎?”
我轉頭看向公婆,嘴角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一勾:
“爸媽,春洋還有救對不對?我們現在就送他去醫院。”
“你們剛才攔著我,一定有隱情,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救人要緊。”
公婆被我這句話問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圍觀的人也炸開了鍋:
“還是聽從家屬的,送醫院去呀。”
“耽誤的時間太長了,估摸著也沒多少存活機會了。”
婆婆一聽兒子可能要死,她整個人懵了,揚起巴掌就朝陳醫生打過去:
“你這個賤貨竟然詛咒我兒子,你全家都死了我兒子也不會死。”
李經理從旁攔住:“請家屬冷靜,現在立馬撥打120送醫。”
公婆這時才恍然大悟,事情的發展已經偏離了他們的最初計劃,婆婆更是幾乎哭死了過去。
我一直以為我跟許春洋感情很好。
沒想到方琳琳一出現,這個家瞬間分崩離析。
兩年前,許春洋托我給他老家的“表妹”找份工作。
我給她安排在集團董事會做秘書,還把閑置的小公寓給她住。
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報答。
許春洋被直接送進了ICU。
實際上120趕到時,他的心臟早已停跳多時,但進ICU做最後的“搶救表演”,正是我需要的戲碼。
小護士拿著賬單過來,我看向公婆:“爸媽,錢都在春洋那裏......”
婆婆立馬沉下臉開始耍賴:
“江沐語你什麼意思?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們計較錢的事,救春洋命才最重要呀!”
“你一個公司大老總,沒有五十萬的治療費?誰信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對我指指點點:“老公都快死了,她還算計?”
我看向眾人,心裏冷哼一聲,不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嗎?
我江沐語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什麼場麵沒見過?
我一把扯開外套,露出裏麵洗得變形的T恤:
“大家看看,我江沐語穿的是什麼?我一件T恤穿八年,省下來的錢全貼補了許家!”
“可許春洋呢?轉頭就把兩百萬給了他表妹買房子!”
“你們說我算計,到底誰在算計誰?”
人群嘩然。
剛才還指責我的人,目光紛紛轉向了公婆。
婆婆一下子不哭了:“琳琳......那、那趕緊給她打電話呀。”
就在剛剛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信息:
【這是許春洋和其他女人的照片,發給方琳琳,她肯定會瘋,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我盯著屏幕上那串陌生號碼,瞳孔微縮。
號碼那端到底是誰?
從死亡證明到公婆的反應,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比。
像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又像是在下一盤早就布好的棋。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棋子也好,槍手也罷,眼下這把刀,我先用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