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出公寓後,我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小一居。
每天除了去醫院看我媽,就是回公司上班。
陳嶼聞這幾天破天荒地沒有找我麻煩。
因為公司高層正在對他進行升職評估。
如果通過,他就能順利升任大區總監。
而我,作為他曾經的直屬下級兼團隊核心,手裏握著關鍵的評估打分權。
周五下午,陳嶼聞竟然買了一大束玫瑰花,高調地送到了我的邊緣工位上。
“疏桐,前幾天是我態度不好,你別生氣了。”
他站在我桌旁,語氣溫和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圍的同事都在竊竊私語。
“陳經理對季姐還是好啊。”
“就是,小兩口哪有隔夜仇。”
我看著那束刺眼的紅玫瑰,沒有接。
“陳經理有話直說。”
陳嶼聞尷尬地把花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
“晚上的升職評估投票,你記得幫我填個優。”
“等我升了總監,我們的日子就好過了。阿姨的手術費我立刻給你補上,我們也能早點結婚。”
他還在畫大餅。
“那蘇綿綿呢?”我看著他,“你的總監夫人,是誰?”
陳嶼聞臉色一僵,隨即又擠出笑容。
“你別總是提綿綿,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隻覺得一陣惡寒。
“行,我知道了。”
我打開電腦,點開了評估係統。
陳嶼聞滿意地笑了,轉身回了辦公室。
沒過多久,蘇綿綿扭著腰走了過來。
她手裏端著一杯星巴克,故意放在我的桌上。
“嫂子,嶼聞今晚要辦升職慶功宴,你可一定要來啊。”
她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過,今晚的主角,可是我。”
我看著她得意的樣子,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是嗎?希望你能笑到最後。”
下班前,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宋聽瀾發來的一封加密郵件。
【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麵了。】
我點開郵件,裏麵是一個巨大的壓縮包。
解壓後,幾段高清視頻和一堆文件清單彈了出來。
其中一段視頻,是上周五晚上。
陳嶼聞聲稱在公司加班,其實是帶著蘇綿綿去了一家高檔私密酒店。
視頻裏,兩人在走廊裏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擁吻在一起。
陳嶼聞的手肆無忌憚地探進蘇綿綿的裙底。
蘇綿綿欲拒還迎地推著他。
“嶼聞,你輕點,弄疼我了。”
“誰讓你這麼勾人?”
伴隨著露骨的調情,兩人急不可耐地刷開了房門。
除了視頻,還有陳嶼聞這兩年挪用項目公款的流水明細。
以及他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資源私下輸送給蘇綿綿前男友公司的鐵證。
我看著這些足以讓陳嶼聞身敗名裂的東西,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難過。
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我終於,可以親手撕下他虛偽的麵具了。
晚上八點,皇冠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陳嶼聞包下了整個大廳,請了公司所有中高層和部門同事。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
“感謝大家這幾年的支持,沒有你們,就沒有我陳嶼聞的今天。”
台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冷眼旁觀。
“在這裏,我特別要感謝一個人。”
陳嶼聞深情地看向台下第一排。
蘇綿綿穿著一身惹火的紅色晚禮服,站起身,羞答答地走了上去。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陳嶼聞的正牌女友。
但他此刻卻當著所有人的麵,牽起了蘇綿綿的手。
“綿綿雖然是剛來公司的新人,但她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了我最大的精神支持。”
“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撐不到今天。”
底下有同事尷尬地看向我。
陳嶼聞的直屬領導,大區王總皺起了眉頭。
蘇綿綿拿起麥克風,聲音甜膩。
“嶼聞,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她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
“這是我為你挑的領帶,希望你以後步步高升。”
說著,她當眾踮起腳,親自幫陳嶼聞換上了那條領帶。
兩人相視一笑,曖昧的氣氛幾乎溢出屏幕。
台下有幾個蘇綿綿在部門裏拉攏的狗腿子開始起哄。
“陳總,親一個!”
“親一個!”
陳嶼聞笑著擺了擺手,但眼神裏滿是受用。
就在這時,蘇綿綿端著酒杯,踩著高跟鞋走到了我麵前。
“嫂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啊?”
“是不是看著嶼聞升職了,你心裏不平衡啊?”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不過也難怪,你平時工作能力就不行,還要靠嶼聞提攜。”
“現在連送禮物的品味都不如我,嶼聞戴我送的領帶多帥啊。”
我端起麵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是挺配的。”
“畢竟,狗戴項圈,都挺合適的。”
蘇綿綿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又強行忍了下來,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罵人呢?”
“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嶼聞關係好,可我們真的是清白的啊!”
台上的陳嶼聞看到這一幕,立刻沉著臉走了下來。
“季疏桐,你又在發什麼瘋?”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要是不會說話就給我滾出去!”
他指著宴會廳的大門,毫不留情地當眾驅逐我。
周圍的同事紛紛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笑。
“季姐這也太慘了,被一個綠茶騎在頭上拉屎。”
“慘什麼?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本事拴住男人的心。”
我看著陳嶼聞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大概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了顧全他的麵子而忍氣吞聲。
“好啊。”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我走可以。”
“不過在走之前,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份賀禮。”
我越過陳嶼聞,徑直走向了宴會廳一側的控台。
負責音響設備的工作人員正要去攔我,我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U盤插了進去。
陳嶼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季疏桐!你幹什麼!給我停下!”
他猛地衝過來。
但我已經按下了回車鍵。
“叮——”
宴會廳巨大的LED屏幕瞬間亮起。
下一秒,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聲,通過頂級音響,清晰地回蕩在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