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南霜的臉幾乎懟到了我媽麵前。
她的五官因為極致的興奮和狂妄而顯得有些扭曲。
“願賭服輸,百億資金已經進了我的口袋,這塊破地就是你們最後的歸宿。”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石子滾落進剛剛挖出的深坑裏。
“現在,你們祝家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了。”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憐憫。
“祝星延,你這個廢物,親手把你媽最後的尊嚴丟在地上踩。”
“我要是你,現在就立刻跪下來。”
她指了指自己那雙昂貴的高跟鞋。
“跪下來把我的鞋麵舔幹淨,我或許還能考慮借你們幾百塊錢打車費。”
白亦辰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鏡頭直直地懟在我的臉上。
“星延弟弟,趕緊跪吧,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為家族做的事了。”
大哥祝霆淵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推開二姐,一步衝上去,揪住了賀南霜的衣領。
“我殺了你!”
“霆淵!鬆手!”我媽厲聲喝道。
賀南霜卻絲毫不慌,甚至挑釁地揚起下巴。
“打啊,打死我。你們現在可是窮光蛋,打傷了我,連醫藥費都賠不起,準備集體坐牢嗎?”
大哥的手背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地鬆開了手。
他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不是怪我,而是心疼。
我看著賀南霜整理好被抓皺的衣領。
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不可一世的嘴臉。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
氣運在地下咆哮,我已經能聽到金錢翻湧的聲音了。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我轉身,直接看向坐在挖掘機駕駛室裏的師傅。
“繼續往下挖。”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靜得可怕。
師傅愣住了,轉頭看向我媽。
賀南霜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還挖?祝星延,你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是吧?”
她張開雙臂,對著直播鏡頭大喊。
“大家看好了!祝家最後的垂死掙紮!”
“他要是再挖不出東西,祝家今天就集體在這塊廢土上準備破產要飯!”
我盯著那個坑。
“三米,直接下到底。”我沒理她,重複指令。
我媽咬了咬牙,對著師傅猛地一揮手。
轟鳴聲再次響起。
挖掘機的挖鬥像一頭巨獸的利爪,狠狠刺入了幹硬的地殼深處。
金屬與地下岩層摩擦,發出極其刺耳的“哢吱”聲。
賀南霜抱著雙臂,冷笑著站在坑邊。
“我倒要看看你能挖出個什麼鬼——”
話音未落。
巨大的挖鬥猛地破土而出。
這一次,帶出的不是灰黃色的廢土。
在正午刺眼的陽光下。
一抹極其濃烈、純粹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
隨著泥土的翻滾,猶如火山噴發般,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