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家代代都是天才,卻出了我這個全家最大的米蟲。
我媽把企業做到了東南亞第一。
大哥十五歲代表國家隊拿了奧數金牌,二姐二十歲把家族支線做上了港股。
而我,二十歲,無業,日常在廚房偷吃點心。
他們曾試圖逼我上進,無果後終於認命,接受了我的擺爛人生。
其實我不是不能學習,隻是我想當個普通人。
畢竟上輩子我逢賭必贏,逢買必漲,走路都能踩到金礦。
膩了,真的膩了。
這輩子我發現我的運氣可以隨時關停,我終於可以當個正常人了。
直到今天,死對頭設局和祝家對賭,老媽狂砸百億,贏了,卻中計了。
戰利品隻是一塊鳥不拉屎的荒地,而祝家資金被徹底套牢,隨時會破產。
看著天才哥姐們忙得焦頭爛額,我打車去了那塊荒地。
我穿著拖鞋,剛踩上幹裂的泥土,那股被我壓製二十年的運氣。
竟像火山爆發般直衝天靈蓋,瘋狂外溢。
腦海裏瘋狂閃爍著刺眼的暴富金光。
這地下......全是高純度金礦?
我嘴角狂抽,完了,我的普通人生活到頭了。
......
“祝星延,你這個廢物還能有點眼力見嗎?”
我剛推開祝家別墅的大門,一個穿著高定職業套裝的女人就擋在了玄關。
這是賀南霜。
賀家的大小姐,也是這次做局吞掉我媽百億資金的罪魁禍首。
她手裏轉著一把跑車的車鑰匙,眼神像在看一堆即將被清掃的垃圾。
“沒看到我們在談正事,滾回你的房間吃點心去。”
賀南霜的身後站著她的男助理白亦辰。
白亦辰微微挑眉,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我媽祝婉華坐在紅木沙發上,脊背彎得像一張拉過頭的舊弓。
桌上擺著那份剛剛簽完字的對賭交割書。
大哥祝霆淵猛地站起身。
他大步跨到玄關,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擋住了賀南霜的視線。
“賀南霜,你嘴巴放幹淨點。”
大哥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這裏還是祝家,輪不到你一條賀家的狗來教訓我弟弟。”
賀南霜停下了手裏轉動的車鑰匙。
她臉上的傲慢沒有收斂半分,反而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祝霆淵,你搞清楚狀況。”
她伸出手指,虛點了點茶幾上的交割書。
“現在那塊鳥不拉屎的荒地歸你們,而你們祝家所有的核心流動資金,已經全部打進了賀家的賬戶。”
她聳了聳肩,語氣裏全是炫耀。
“祝家破產清算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了。”
“你那引以為傲的奧數金牌,能幫你們還清百億債務嗎?”
二姐祝芷寧摘下金絲眼鏡,捏了捏眉心。
她一向雷厲風行,此刻眼底卻爬滿了紅血絲。
“賀南霜,商場上的輸贏我們認。”
二姐重新戴上眼鏡,直視著對方。
“但你不該把主意打到星延身上,更不該在這裏對他大呼小叫。”
白亦辰從賀南霜身後探出頭。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修身西裝,身姿修長,語氣裏帶著濃濃的男綠茶味。
“芷寧姐,南霜姐也是為了你們好。”
“你們祝家都要流落街頭了,還養著這麼個毫無用處的米蟲,以後可怎麼活呀。”
我從大哥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男女。
他們覺得祝家徹底完了。
覺得我這個全家唯一的“普通人”,是祝家最大的累贅。
我媽緩緩抬起頭。
她沒有看賀南霜,而是看向我,眼神裏滿是疲憊的愧疚。
“星延,回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廚房裏還有李叔剛做好的桂花糕,去吃吧。”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操心我有沒有點心吃。
我踩著那雙帶泥的拖鞋,繞過大哥,徑直走到茶幾前。
拖鞋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兩個灰撲撲的腳印。
賀南霜嫌惡地後退了半步,捂住鼻子。
“真是晦氣,破產了還要聞你們這股窮酸味。”
她轉頭看向我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祝阿姨,其實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們逼上絕路。”
賀南霜彎下腰,雙手撐在茶幾上,壓迫感十足。
“隻要你把你們祝家最後那幾項核心專利的技術授權給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哥和二姐。
“或者,讓你的兩個天才兒女,跪下來求求我。”
“我心情好,或許能給你們留套小房子,讓你們不至於全家睡天橋。”
大哥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過去。
二姐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交割書。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祝家支付百億資金,換取城郊西區的一塊廢棄荒地,錢貨兩訖,絕無反悔。
我抬起手,把交割書疊好,揣進了自己的衣兜裏。
“賀南霜,你剛才說,這塊地現在完全歸我們了是吧?”
我語氣平靜地問。
賀南霜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大笑。
“是啊,歸你們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笑得前仰後合。
“祝星延,你不是真傻了吧?那塊地連根草都不長,下麵全是廢石頭。”
“你拿著它能幹什麼?建個狗窩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笑,轉身看向我媽。
“媽,去叫工程隊。”